不然东宫那位傅大人能想着法子把容王踢到东北来么?
谁把谁当傻子呢。
“我说我要去见王重久,你拦着不让我去,要你请过来,你又道请不过来。”
“你要么把人给我请过来,要是请不过来,就放我去、寻、他!”
最后三个字,廖又玫悍然出击,鹤其反应不及,仓促回防,落了下着。
双方缠斗一番,廖又玫的鞭子挥舞得毫不客气,次次往致命处招呼着,鹤其虽然单论武功或许高其一筹,但毕竟有所顾忌,最后还是遗憾败北。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廖又玫就那么骑了一匹马跑出府去。
杏花胡同余下的人都不敢去拦廖又玫。
鹤其冷着脸看她跑远,兀自站着一动不动。
大管家擦了擦额上的汗,一边赶紧招呼人去请个大夫来给鹤其姑娘看伤,一边小心翼翼地劝道。
“鹤其姑娘莫急,王小将军在冀北,我们这里可是辽东,皇妃就是想见他,也不可能就这么一路冲到山海关去。”
“多是这些日子关的皇妃她老人家烦了,想出去透透气,玩够了自然就回来了,您也莫急……”
大管家的话被鹤其突然暴起的动作惊断了。
那大夫才刚刚紧赶慢赶气喘吁吁地跑到地儿,鹤其却一个呼哨喊来了一匹白马。
然后不顾身后人的叫喊挽留,匆匆扯过大夫手里的一卷细布,草草地给自己的伤口止了血包起来,驾着马就走。
走之前只留下了一句吩咐。
“速将此事报给殿下,皇妃恐是要强行闯去山海关!”
冀北,山海关,城墙之上。
裴景容开玩笑般的一句“抢不过来”后,王重久非常上道地笑了。
“有我等马前卒甘抛身家性命为殿下的大业筹谋,连这天下都将是殿下的,哪里还有殿下抢不到的东西呢?”
面对王重久称得上是十分突兀的投诚,裴景容却没有流露出丝毫的惊异之色。
或者说,这一日,他早都算计好了。
早在,王重久为他出谋划策避开辽东卫取得山海关为据点时。
还是早在他们一道被任命出征东北时。
或者说,更早……在章皇后毫不避讳地告诉年幼的裴景容某些真相时,这位不容小觑的八殿下就
算计到了会有平远侯府投诚的那么一日?
王重久眯了眯眼,静静地等待给自己的判决。
“给我个信任你的理由。”
裴景容敛去面上笑意,神情冷淡地抱臂回道。
王重久低低一笑。
“我的理由那可是太多太多了,殿下心里都门清,还需要我再说一遍么?”
裴景容看都没看他一眼。
王重久貌若苦恼地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
“从哪里说起呢……”
“唔,我们平远侯府对东宫忠心耿耿,东宫却对我们弃如敝履,宁愿重用我曾祖身边的一下将都不愿重新启用平远侯府……”
“致使我府威望如今全被韩家那等后起之辈压着打……这个理由,足够么?”
裴景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连驳斥都懒得说。
杨席倒是从一开始的震惊中反应了过来,听王重久在那里半真半假地胡说八道,气得脸红脖子粗。
“你糊弄谁呢?”
“满西北的边军都晓得你和韩小将军关系铁得能穿一条裤子!”
“你现在跟我们家殿下讲说你恨韩家恨得要死?!”
王恕闵继任平远侯后,虽然遵从嫡兄遗志,命整座侯府收敛锋芒、远避湘楚之地韬光养晦。
平远侯府放出手上兵权后,也确实在洛都豪门里蛰伏了下来。
但这并不代表王家就真的什么都不做、擎等着坐吃山空被人削啦。
即使庄平帝不喜平远侯府,也数十年如一日地对平远侯门下的子弟视而不见,但平远侯府所谓的“为了东宫三十年不握刀兵”亦也只是夸大之辞。
王家只是着意避开庄平帝的主意,不大节小节的往宫里凑,也不希冀着靠国舅爷的脸面让庄平帝给家里的子弟赏个军衔罢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