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得步步败退,一时不敢妄谈自己所为何来,另一头其实岳怀媛也不太好受。
按照原先计划好的,刘故应是先安抚住庄平帝,然后挑一个合适的时机尽快提出“假孕之说”,然后让徐文涵再来把一次脉,徐家家学渊源、见多识广,有徐文涵在,岳怀媛提出的某些说法才会有被人接受的可能。
而岳怀媛则是要尽可能安抚住皇长孙,避免有人在此时浑水摸鱼对皇长孙下手,同时也要尽可能地留守东宫,就近观察太子妃身边的情况,一旦太子妃有异,以保住她的性命为先。
可现在分明是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一是太子妃并不如何愿意配合,还对他们敌意颇深,二来,岳怀媛也没想到章皇后的动作会那么快。
竟然能这么快就绕开刘故,说服庄平帝降下圣旨赐死太子妃,岳怀媛心里一时惊疑不定,只好先拖为上。
可拖字诀能起的作用也是微乎其微。
陈冲文既然来了,肯定是要完成任务才走,而岳怀媛他们,是肯定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去“完成任务”的。
事已至此,计无可计,恐怕只好出个下下策了。
岳怀媛斜觑了裴时观一眼,示意对方先直接强行扣下圣旨再说。
拿住圣旨,压下来送太子妃上路的宫人,从东宫一路闯到谨身殿去,直接面圣陈情。
只是若是如此行事,他们之前的布置也就全都白费了,而且成功的几率,也会至少下降五成。
而且就算能说服庄平帝先等一阵,来这么一出,岳怀媛他们就算是完全站在了明面上,从敌明我暗转为敌暗我明,之后想再一把揪出埋在东宫里的钉子、以及那个所谓的“第二批人”就更困难了,且太子妃之事也很容易再生波折。
直接亲身上阵对着庄平帝喊冤,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都是不到万不得已的地步的下下之选,但现在也是没办法了,刘故那边的消息传递出了障碍,总不能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太子妃被弄死吧。
裴时观得了岳怀媛的支持,也就彻底撕下了面上的最后一抹伪善,在陈冲文反应过来如何狡辩之前,先一步趾高气昂地对其呼喝道。
“陈冲文,你这个以下犯上、目无尊长的狗奴才,还不快把他拖出去打上五十大板,还留在这里碍谁的眼呢!”
陈冲文气得鼻子都要歪了,右手提起明黄的圣旨,直直地戳到裴时观眼皮子底下,脸色狰狞道。
“长孙殿下,奴才承认,奴才刚才的言行是那么不守规矩了点,奴才这儿给您赔、罪、了。”
“但奴才现在有要务在身,长孙殿下有什么罚,也得先等着奴才完成了圣人的旨意再说不是。”
“奴才这可是要急着去完成圣谕呢,您还是先让让吧,耽误了圣人的事情,我们谁也担待不起,您说是不?”
陈冲文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被岳怀媛逼得步步退让不说,接着还要被皇长孙这个小孩子扬言要打板子,他也是气得狠了,图一时痛快,也忘了刚才的教训,仗着自己有圣命在身,直接将圣旨甩到了裴时观的肩上,以此来示意他让让。
裴时观要是真的给他让了才是见了鬼了。
裴时观一把抓住圣旨,一个狠劲直接将陈冲文手里的圣旨夺了过来,笑意森然地冲着对方道。
“陈公公不必着急,这圣旨我先替你收着呢,不急,丢不了。”
“你还是先有命领了那罚再过来宣旨吧!”
裴时观话音未落,身后跟着的东宫仆从已经直接扑了上去,打了陈冲文一个措手不及,直接把人按住拖了出去。
剩下的人群龙无首,看看裴时观又看看被拖了出去的陈冲文,除了一两个大宫女一样的人物面有异色,被裴时观身边的人眼疾手快地直接捂住嘴拖了下去,剩下的都不由畏畏缩缩地跪了下去。
这么流氓的做派,连刘萱都表示大开眼界。
她忍不住偷偷问岳怀媛道。
“我们这样做……不会有麻烦么?”
岳怀媛多看了一眼裴时观手里的圣旨,微微一笑。
“原来是会有的,现在嘛,我倒是觉得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