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锦衣卫彻查,太子妃遭雨霖铃刑讯,韩老将军领兵出征,邵启合又不在眼前,偌大个东宫,裴时观竟一时找不到半个可以托付可以商量的人。
岳怀媛到的时候,裴时观可谓是热泪盈眶地上前迎了她。
“夫人,您可是来了!”
纵是情势危急,岳怀媛正心忧傅霜如处境,猛地听到裴时观来这么一句,还是忍俊不禁。
她紧紧地握住裴时观的手,一派从容淡定地安抚对方道。
“殿下,君子不忧、不愠、不惊、不乱,纵泰山崩于面前而色不变。”
“如今情势尚还未到最紧急的时候,您又是为何如此慌张。”
裴时观迎了岳怀媛进来,打发四下后,闻言不由苦笑道。
“冕宁是想不到还有什么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
父亲不在身边,老师莫名被困,母亲生死未卜,外祖一家已经被查得鸡犬不宁……
再糟糕些,难道是我也要被皇祖父赐死了么?
裴时观呆呆地想。
岳怀媛察觉到对方的颓靡,重重地握了裴时观一把,郑重肃容道。
“殿下,请您抬起头,看着我,正面回答我的问题。”
裴时观懵懵懂懂地对上岳怀媛的视线。
岳怀媛厉声喝问。
“您真的觉得太子妃殿下会与外人私通么?!”
裴时观不料她竟问得如此直接,既惊且怕,一时呐呐,不得言语。
岳怀媛严肃且严厉地盯着裴时观的双眼,又问了一遍。
裴时观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边无声嚎啕边疯狂摇头。
他自然是不愿意相信太子妃会做出这种事。
平日里就是母子间再有摩擦,皇长孙背地里对母亲的某些做法再暗生不满,那也是他的母亲啊。
那可是闲时会为他亲手做贴身穿的衣物,忙时也不忘日日过问他的功课的母亲啊。
那可是他的母亲,无边疆土,茫茫人海中,也一生只有一个的母亲啊。
任哪一个孩子,都不会愿意去相信某些关于自己母亲行为不检的恶意揣测。
可偏偏事实却又非是如此。
容不得人去不信。
再说个几十遍、几百遍、几千遍几万遍的不信,也不过是自欺欺人、骗人骗己罢了。
裴时观心里难受得厉害。
他几乎是哭到抽噎着反问岳怀媛道。
“我纵是不愿相信,可事实又哪里容得我去‘不相信’?”
岳怀媛轻轻叹了一口气,抚着裴时观的背陪着对方哭完,等裴时观面无表情地擦干了泪,情绪冷静下来,才又语不惊人死不休地丢下一句。
“不止殿下不信,臣妇与夫君也不愿意相信。”
裴时观猛地抬头看向岳怀媛。
岳怀媛冲他肯定地点了点头。
“冯高德的《仙湖杂记》中有过记载,关于用药物让女子显现出假孕状态的方法,并不是没有。”
“太子妃娘娘如今的状态,若是有心人故意陷害而造成的,理论上也并非完全不可能。”
“这也是臣妇方才所说的‘如今情势尚还未到最紧急的时候’的意思,只要太子妃殿下还在,那么一切都还有翻盘的机会。”
“但一旦太子妃殿下去了,死无对证,我们才算是彻底的翻无可翻、查无可查。”
“所以如今殿下的当务之急,当是安抚住太子妃殿下,尽最大可能保住她的性命。”
“而臣妇此次前来,一来确实是想见见长孙殿下,怕您心神不定,二来也是想请您帮忙。”
“若是殿下信得过,可否带臣妇见上太子妃殿下一面?”
作者有话要说: 药方和医者纯属胡诌,勿考据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