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该如何开口了。
他本想开诚布公地将庄平帝交与自己的那桩任务说与岳怀媛听,可话到嘴边,却又迟疑了。
若是王皇后与自己妻子早逝的母亲有旧怨,恐怕庄平帝让自己来做那件事的原因就更复杂了些。
但事情不是傅霜如想隐瞒就可以隐瞒的,岳怀媛是何等机敏之人,说到这里,自然想起了梦境中许先生的那句。
“本来该是把那个不守规矩跑出去的王书璃渡回来的,可惜还没等到引者出手,你那里的王书璃也死了。”
……也死了?
岳怀媛猛地反应过来,脸色大变道。
“阿丛,圣人叫你去念慈庵,究竟是做什么?”
傅霜如深深地看了岳怀媛一眼,一字一顿道。
“帮忙处理废人王氏。”
岳怀媛脸色煞白,捏着傅霜如的衣摆,喃喃道。
“那是,那是……王,王皇后”
傅霜如轻轻捂住她的嘴,摇了摇头。
“先皇后薨于天启元年,今夜丧的,只有废人王氏。”
但这世上的事情要都是这么简单就好了,岳怀媛心口一阵一阵发苦,想到王皇后对自己的怨恨,想到那个“岳怀媛”手脚麻利地给王皇后灌下的那杯毒酒,突然胆怯地不敢深问傅霜如这件事的缘由。
庄平帝总不会是无缘无故地就就想废了傅霜如这个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臣子吧。
可若是这个“缘由”与自己有关,又该……
相较于岳怀媛难看的脸色,傅霜如倒是洒脱了些。
他今夜难得流露出微微笑意,靠在岳怀媛耳边道。
“这下是真的要辞官寓居了,好歹夫人的指甲是可以保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