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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正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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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所求(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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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了裴景晖过来就把耳房里的人撵了个一干二净,岳怀冉正好捡个漏溜了进去。

    东耳房与正厅间有一暗门连着,因岳怀冉走得快,竟是赶在岳怀媛之前先到了前厅,正好趁着岳怀媛进门时的那阵寒暄打开暗门,躲到了安置在耳房暗门前的屏风后。

    说起来岳怀冉自己都不相信,她的身手这些日子竟然莫名其妙地灵活了不少,如果说上次溜进陶悦堂靠的是七分运气三分机智,这次能这么顺利倒是让岳怀冉觉出自己溜门开锁的动作不知怎的非常熟练轻巧了。

    闲绪不提,言归正传,其实岳怀媛一入门时就察觉到了岳怀冉的小动作,故而先提了些闲话,想把这位燕平王府的世子殿下糊弄出去再说,无论如何,岳怀冉私自窥视总是做的没礼数了些。

    只是话赶话的,岳怀媛到底是对裴景晖心有郁气,言语来往之间就忘了初衷,倒是闹到这一步才复又想起还有岳怀冉一个“旁听的”。

    岳怀冉怒气冲冲地从屏风后走出来,没有丝毫自己行为鬼祟的羞惭感,事实上,她快被裴景晖的厚颜无耻气死了。

    虽然不知道傅霜如为何要说裴景晖一开始就没对自己起过疑心,可岳怀冉自己人知道自己事,在傅府门前时,岳怀冉是真的从裴景晖身上感受到了令她毛骨悚然的杀意,裴景晖那时候是真的想杀了自己!

    至于裴景晖说的话,岳怀冉则是半个字都不愿意相信的。

    无论他再来几个误会、做戏的论调,他身后有人处心积虑的想要他死是真的,他是容王党的中坚力量是真的,他与这里在座的剩下三个人目前的立场不一致也是真的。

    既然如此,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管他去死!不管他他也不见得就这么容易就死掉了,管了他倒是要小心自己这条小命了,岳怀冉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怨念道。

    岳怀冉的思维很简单也很直接,是以看到裴景晖身处劣势还游刃有余地在这里绕圈子不说正事、明明是有求于人的那个却偏偏姿态摆的很高、半点求人的实意都没有,反而一副帮他才是理所当然的模样的时候,当即就是连连冷笑。

    待闻得裴景晖颠倒黑白来了一句“姓裴不姓章”的论述,岳怀冉才真是气到要发笑了。

    别人不知道,岳怀冉难道还能不清楚么。当年容王谋反之事,燕平王府可也是出了不少力的,他们家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是彻彻底底的容王党!

    若非先帝留下遗诏不让动燕平王府,燕平王府就该从裴景晖他爹那一辈全部以谋逆罪论处,哪还有后来的裴景晖什么事。

    岳怀冉坦坦荡汤地出来后,对着裴景晖冷笑一声,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世子殿下是不姓章,可八皇子殿下也不姓章啊。”

    “说起来从亲缘上论可再也没有比世子殿下更类八殿下的人了。”

    “今日世子殿下来一句这个就想空手套白狼让人让出一个将帅之位给您,可不是别日八殿下对着太子殿下也来这么一句,太子殿下就得直接把储君之位让出来算了。”

    “这才算是彻底如了你们的心意了……”

    岳怀媛听她越说越不像样,赶紧打断道。

    “冉姐儿,怎么说话呢!”

    岳怀冉哼唧两声,闭上嘴愤恨地瞪向裴景晖。

    裴景晖木然地接收了岳怀冉的眼刀,面色不变地继续与傅霜如打商量。

    “岳六姑娘所言差矣,景晖所求,从来不是什么统领三军的将帅之位。”

    “傅大人帮我这一次,只要是个带军出征西北的位置就好,战场之上,吾自然唯主帅之马首是瞻……”

    裴景晖也不再看顾厅中的两位女子,只专注地盯着傅霜如道。

    “……事成之后,待景晖执掌燕平王府之日,倘若是东宫即位,燕云十八州的铁骑非天子诏令不会南下半步!”

    岳怀冉不客气地冷笑出声。

    “恐怕那时候燕平王府早已烟消云散,燕云十八州又哪里是你能说的算了的……”

    裴景晖眉眼低垂,平淡道。

    “岳六姑娘,景晖说过,燕平王府姓的一直是裴而不是章。”

    “您信也好不信也罢,可你得承认,父王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从来靠的都是他姓裴而不是我母妃姓章……”

    “若是东宫即位,燕平王府不会妄动,这个交易筹码,傅大人愿意赌一把帮我一次么?”

    岳怀冉想到上辈子两宫之争闹到最后,太子妃、太子都接连暴毙,东宫一片颓势的情况下庄平帝却还是执意把皇位留给了皇长孙,可见圣心对东宫之爱重。

    可即使这般,庄平帝临死前却也还是心心念念地留下遗诏不让新君妄动燕平王府,圣谕明言:非叛国不以论燕平王之罪。

    虽然后来容王起兵谋逆战败后于乱军中自戕于濮阳,燕平王不日就在冀北暴毙,这对叔侄最后还是死了个痛痛快快。

    可到底不管是后来重掌燕云十八骑的裴景晖,还是以手段狠绝著称的酷吏“许孜雁”,说到底,他们身上流着的都还是裴家的血。

    仅此一点,新君都没有很拿当年之事为难这二人,也不知道是庄平帝还留了什么遗诏还是他们裴家人确实对自己人都比较心软。

    所以,裴景晖此言,倒还真算不得是什么妄自尊大之语。

    可那又怎么样,待得两宫之争落定后,燕平王府动与不动,都不在傅霜如的担心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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