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好拜礼还没出门,卢家的人先来了。
卢大管家急得出了一身的汗跑过来,说是他家夫人有请,要傅夫人过去一趟。
怀媛看了看天色,愣住了。
这……请人哪有这时候请的?
怀媛与傅霜如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多说,就跟着卢家的人走了。
到了卢家人暂居之处,却见到了两个意料之外的人。
和妃和裴景昭。
前者倒还好说,后者说起来也是敬太妃嫡亲的孙女,只是这位燕平王府的大姑娘都出嫁多少年了,中秋那日都没见到她。没想到这时候却在了这里。
怀媛在记忆里搜索了一下,想起这位景昭郡主当年是下嫁到了汝阳郑氏,而汝阳郑氏与范阳卢氏同为五姓世家,向来同气连枝,再看裴景昭与卢家小娘子熟稔的模样,也就明白了。
和妃大概是瞧出来怀媛眼里的惊讶,开口解释道。
“五郎今日在宫里受了罪,本宫放心不下,便去请了命来照看,陛下也知道了东宫发生的事,便允了我。”
和妃没说的是,宫里的舒嫔二十七晚上小产了,今个儿二十八的祭孔大典圣人是无可推脱只好匆匆去了,回来后却是守在含水殿一天,后来听说了东宫长孙出事,倒是大发了一场脾气,严令慎刑司彻查,可对于旁的,却没多少关心。
和妃想着,心里便有些寂寂,
她转而面对着怀媛道。
“献儿的事,先前人前事急,还没来得及向夫人道谢。”
“献儿如今能好好的,本宫真是得好好歇歇夫人了!”
和妃说着就要起身,作势要给怀媛行礼。
怀媛哪里能让她真的拜下去,赶紧上前半步托住和妃的胳膊,和和气气地道。
“娘娘说的哪里话,可别这样折煞臣妇了,孩子没事就好,卢小郎君如今如何了?”
好在和妃也不是真心实意地打算给怀媛行礼,只是意思意思地客套一下罢了。
不然以怀媛如今五个多月的肚子,和妃要是真有心,怀媛还不一定能拦得住她。
和妃客套够了,便又重新坐在了床边,回答怀媛道。
“太医催了吐,又熬了安神的汤药喂下去了,说是没事了,只孩子会犯困而已,可本宫看,献儿这小脸还是蜡黄蜡黄的。”
“……下午看是没事了,可方才黑了天,又烧了起来,各种法子都试了,降下去了又起来,
怎也治不了根,这不心里急,就请夫人过来了……”
“夫人也给看看,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怎的跟太医说的不大一样,这老烧着,虽说不重,可也不是回事啊。”
和妃满脸心疼地摸了摸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打瞌睡的卢献的小脸,有些忧愁地说。
卢夫人的眼泪也随着这话簌簌地落了下来。
被裴景昭好不容易哄在身旁安静下来的卢颜也紧接着开始低低嚎啕了起来。
卢颜边哭边低低地喃喃自语道。
“都怪我,都是我,都怪我,都是我害了弟弟……”
怀媛一看这屋子里老的老小的小都是一副哭个没完的模样,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卢献床边,给他搭了脉,细细地摸完之后,肯定地对着屋内其他人道。
“低热是正常的,已经大安了,余毒都清得差不多了,好好地休息一晚,明天起来就好的差不多了。”
卢夫人闻言细细地擦了眼泪,弱弱地问道。
“真的么?夫人没有哄骗我们吧。”
这话可是让怀媛如何接是好,她只有尴尬地笑了笑。
卢夫人大概也晓得自己说了蠢话,赶紧接着补救道。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也不是怀疑夫人,就是我过来的时候听到太医们说,献儿是误食了醉乌根中毒了,醉乌根的毒性好像没这么快就能解的……”
卢夫人眼巴巴地望着怀媛,一副小心翼翼、生怕揭了怀媛短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