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的事儿,悠悠知道了吗?”
四老爷将茶碗轻轻磕在桌上,怀媛的心陡然一沉。
“这就是我坚持把她嫁给行哥儿的原因。”
四老爷神态平静,语调温和,旁人见了,怕是丝毫不会察觉出愠怒之意。
怀媛却从父亲眼中,看出了深深的震怒。
只是这怒气,终究被更为深沉的无奈包裹,然后强行按捺了下去。
怀媛长久地说不出话来。
怀悠的性子一直有点混,执拗不说,还夹杂着暴躁。
遇事鲁莽冲动,既很容易被人当枪使,也经常得罪人而不知。
可这性子是被长久养成的,并非三两日就可以扭转过来。
过去怀媛虽知道,但一是念着妹妹年纪还小,脾气虽偶有暴躁,心性却一直是纯善的,总想着日子还长呢,倒不急着掰她的性子。
二也是出于自己的私心,因着自己早年的经历,总是不想让妹妹太早地沾染这些人心是非,老想着,再不济,也有自己这个姐姐替她把着呢。
一来二去的,怀悠也就被她宠成了这幅万事不操心的性子。
可不沉溺于心术手段是一回事,被人犯到头上,闹成那个样子,还不去追根求源,就是另一回事了。
这已经不是不理俗物了,这简直就是心大到愚蠢了!
感情闹了半天,悠悠狐狸也死了,自己也被打了,倒根本没想过去问为什么!
不,她倒也问过,她问的是戒哥儿,而且问不到,也就这么算了!
怀媛心里沉甸甸,自责悔恨哀叹交织,一时真是什么话也讲不出来,也什么话都不想讲了。
四老爷看了满脸懵然的大女儿一眼,吐出一口气,没再就小女儿的糟心性子纠缠,而是提了另一个话题。
“罗晃那丫头,怕是留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