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和在卧室完成50个俯卧撑, 又对准拳击沙袋狂殴几分钟,全程“我打我打我打”加“哼哼哈嘿”, 试图召唤李小龙附体。演练完毕, 自认战斗状态良好,用毛巾擦把汗, 戴上黑色棒球帽,将运动服拉链拉至顶端,领口遮住下巴, 双手揣在衣兜里下楼候场。
8点正,宋引弟从城里回来,进门时满口嚷饿,呼唤佳音备饭。
贵和见她回房放东西,悄悄走到房门口, 等她出来猛地抬脚蹬住门框, 长腿一横化作路障。
他帽檐压低, 衣领蒙面,宋引弟一时没认出来,以为歹徒入室, 惊叫着挥掌出击。这一掌威力惊人,兼具降龙十八掌的刚猛、化骨绵掌的阴毒和铁砂掌的坚实, 秋风扫叶, 势不可挡,大约只有少林扫地僧那等功力方可化险为夷。
贵和既无北冥神功护体,又没有天蚕宝甲防身, 如何能招架?一个飞燕陀转,在墙上写下一个标准的大字,定型几秒钟后纸片般慢慢滑落,浑身散架一般,喊痛的力气都没了。
棒帽子滚落一旁,宋引弟看清那两眼翻白的人是他,忙拉起来。
佳音也闻声赶到,见状还以为他俩交上手,赶忙扶住贵和。见他表情痛苦,满脑门冷汗,似乎身受重伤,失色顿足喊:“四妈,有话好好说,干嘛打人呢!”
惊慌地架住他轻轻摇晃,掐人中抹胸口,连声询问伤势。
宋引弟无辜搓手:“俺不是故意的,谁教他一身怪打扮,神不知鬼不觉往门口一堵,俺还以为是强盗呢,心头一慌,随手一推,他就撂地上了。”
贵和在大嫂救助下缓过气来,他出师未捷身先伤,更是毛发森竖恶气添,撑住墙壁颤颤起身,指着那肥婆大骂:“你说谁是强盗?转过身去照照镜子,你那形象才最适合给梁山泊代言,李逵见了都自愧不如!”
宋引弟抱臂见责:“老三,敢情你又是来挑事的?还为那几袋破糖不依不饶啊?得,俺也不跟你闲扯,赶明俺们胜利工作挣钱了,俺让他加倍买来还你!”
贵和大怒:“宋引弟,你偷别人东西还理直气壮,真是贼得有出息,贱得够洋气!零食的事我懒得再提,全当扔去喂猪了。现在要追究另一件事!”
“啥事?你不会又丢东西了吧?俺先声明,自从前天你闹事以后,俺就听胜利的话跟你划清界限了,你那屋子俺再没进去过,丢什么都别赖俺。”
“哼!我吃一堑长一智,房门柜子全上了锁,你当然无处下手,其他人就惨了。我二嫂和珍珠包里的钱是你拿的吧?说吧。这次又有什么理由?别告诉我你在帮你山里那帮穷亲戚搞募捐!”
拿东西和拿钱性质截然不同,前者还可狡辩为贪小便宜,后者是实打实的偷盗,宋引弟不傻,自然打死不承认,嚷道:“你小子真是山羊栓在竹林里,存心胡缠!俺什么时候偷钱了,你哪只眼睛瞧见的?快去检查一下,是不是被狗屎糊住了!”
贵和挣开佳音,朝前跨一大步:“别抵赖,家里只有你一个外贼,不是你会是谁?”
宋引弟假意问佳音被盗金额,家丑最令人尴尬,佳音替她羞耻,红着脸低声说:
“也没多少,加起来几百块……”
宋引弟冷笑:“我还当丢了笔巨款,敢情才几百块。老三,你也太小家子气了,男人心眼小比屁、眼小更糟糕。屁、眼小不过拉屎费劲,心眼小是做人没劲!”
她连珠炮似的反咬气得贵和七孔喷火,忍不住再次扑打,随即又遭了贼妇毒手,被她当胸一掌轰出老远。
这时秀明三步两脚赶回家,寻声奔来,正好目睹贵和表演平沙落雁式,愤怒恰似聚集在火山口的岩浆一股脑冲上云霄,厉色指斥行凶的婆娘。
“你干什么!不许打人!”
宋引弟伸出罗汉般壮实的胳膊,抽开他指向自己的手指,鼓起猫头鹰样的眼睛呵斥:
“谁打人了!问问你媳妇,是他先动手打俺,俺不过轻轻推他一下,他就装模作样栽跟头,俺正想问他是不是学过碰瓷呢,动作这么熟练,肯定讹过不少人!”
贵和挣扎爬起,连续两次被女人打倒,男子汉的自尊已经蒙尘,有心反击又自知不敌,只能仰仗秀明替他雪恨。
“大哥,这女人偷了家里的钱,问她还不承认,您不能再消极对待了,得想法儿治治她!”
“你说什么?谁又丢钱了?”
这些天家中不断遭窃,秀明思绪混乱,只听宋引弟嚎叫:“赛贵和!你真要跟俺死磕到底是不是?还想找人治俺,俺先来治治你那张臭嘴!”
掌风袭到,秀明发丝飞扬,扭头一看,贵和像乌龟贴地扑爬,鼻血在地板上飚出一串长长的惊叹号。
“臭小子,你爸以前骂你是假丫头,嘴巴比女人还碎,这话俺如今越想越对,把你那舌头拉出来量量,保证比王婆的裹脚布还长!”
宋引弟挽袖上前,看姿势是东北妇女拿手的武松骑虎式,她那块头,一屁股下去贵和准变煎饼。秀明急忙出手搭救,抓住她的胳膊使劲一拽,宋引弟没怎么摇晃,他自己却几个箭步跌蹿出去,额头扑通撞在墙壁上。
“老大!连你也想动粗啊!”
女土匪被彻底激怒,一把揪住秀明衣领,竟拎得他脚跟离地。秀明霸王脾气,更不堪此辱,狠狠朝前撞,到底拱翻这头大象。
随着山摇地动一声响,宋引弟斜爬倒地,跌得够惨。秀明以为这下她能消停了,殊不知山沟里的女人习于争斗,撒泼互殴经验老道,不怕你虎胆威龙,照样钻老娘□□。没等他站稳,她已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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