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他的发:“爸那边由我去说。他这几天有事要到外地去,我们来个先斩后奏就好。”
乐棠说:“这样真的可以吗?”
容裴笃定地点点头。
第二天他就把乐棠送上了前往白州的列车。
其实事情并没有容裴所说的那么顺利。
容父知道这件事时,乐棠已经成为了白州烹饪学会的正式成员。
一向听话的乐棠难得地犯了犟,死活不肯回来。
容父气急败坏地把容裴叫回家。
父子俩一见面,容父就当着继母梁绪萍的面给了容裴一记耳光。
梁绪萍震惊地上前规劝,却被容裴平静地送到了门外:“妈,我和爸谈谈。”
他回过头时,容父正怔怔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似乎有点不敢置信。
容裴只能先开口喊人:“爸。”
容父余怒未消:“乐棠正和高竞霆交往,你这节骨眼送走他安的是什么心!”
容裴脸上火辣辣地疼,语气却很平和:“高竞霆知道了。”
容父一愣:“知道了什么?”
容裴说:“婚约。高竞霆知道了我和他婚约。”
容父没想过这个可能性,一直以来容裴要做的事从来没有出过纰漏,怎么会在高竞霆的事上掉链子?他怔了一会儿,问道:“他和乐棠分手了?”
想到高竞霆乞求自己吻他的样子,容裴说:“嗯,我不确定发生了这种事以后他接下来会做什么,而且高家马上就要把高衡派过来了。到时候瞿家也会参一脚,可以预测云来港马上就要成为他们的角逐之地,我不想乐棠卷进去。爸,相信我,我比谁都更不愿意看到乐棠受伤。”
他平静的目光让容父震住了。
他打了容裴的那只手有些发颤:“阿裴,爸只是……”
容裴说:“我知道的,爸只是担心乐棠而已。我已经找了几个朋友帮忙照料他,乐棠在那边不会有问题的。”
容父的嘴唇动了动,喉咙却像是梗着什么东西一样,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刚刚听到容裴把乐棠送走的时候,容父还以为是容裴积怨多时终于爆发,没想到容裴做出这个决定依然是在为乐棠着想。
看着儿子泛红的脸,容父心里后悔无比,却怎么也说不出别的话来。
这是他的儿子,永远最出色的也最成熟懂事的儿子,他从来不会让人担心,只要敲打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再犯相同的错误。
正因为这个儿子很优秀,所以他下意识地把所有希望自己能做到却从来不曾做到的期望放在这个儿子身上。
然而这些年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越来越冷淡,明明儿子对他还是一样恭敬,还是一切以他们为先,可就是不对味。
儿子对家人的重视他比谁都清楚,无论工作多忙碌天气多糟糕,他永远会准时回到家里和他们一起度过每个休息日每个节日,乃至于每个人的生日。
这样的儿子自然不会着意疏远自己的……
那么问题恐怕是……恐怕是出在自己身上!
容裴把父亲脸上的所有变化都收于眼底。
也许两世为人,最让他难以释怀的就是:他们并不是不爱他的。
就像他前世的母亲在去世前泪下如雨地说:“对不起,阿裴,对不起……让我看一看你,阿裴,我想看一看你,让我看你一眼。”
他们并不是不爱他,只是永远有别的东西摆在他前面而已。
就像前世的母亲对父亲的恨,就像这一世的父亲希望他成为他三叔那样的人希望由他来复兴容家的执念。
容裴一直都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从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怨尤的,毕竟在感情方面他要的本来就不多,只要有个念想就足够了。
他微微地一笑,开口宽慰满脸愧疚和后悔的父亲:“爸,这不是您的问题。是我做得不够好,才会让您越来越失望。”
容父浑身一颤。
他感觉心底那只丑陋的怪物终于露出了它狰狞又可怖的獠牙,疯狂地撕咬着他的心脏,似乎要把他整颗心都绞碎才甘心。
就是这样!
就是这样!
他的儿子与他那个弟弟太像了!
明明不是他的错明明不是他的责任明明不是他需要去背负的东西,他们却总是毫不犹豫地把它揽到身上。
他们都一样出色他们都一样优秀,总是能够轻而易举地取得别人终其一生也不一定能获得的成就。
他们总是能把什么事都做得很完美,就连在哄骗别人的时候也绝对天衣无缝。
比如他和前妻恩爱了五六年,却在离婚前夕才知道原本被自己认为是“命运般的邂逅”的爱情,也不过是依靠那出色的弟弟得来的。
容父至今还记得前妻最后对他说的话:“知道我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提出离婚吗?因为我瞧不起你,容恩。你一直不甘心被你弟弟压着一头,所以在听到你弟弟出事的消息时,你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为他奔走,而想去接手你弟弟的一切——可是容恩,除了你弟弟没有人会买你的账!没了你弟弟,你什么都不是。”
来自前妻的打击只是个开始而已。
随后独自面对着各方施加的压力独自面对着各种各样挑衅与奚落,容父才明白“没了你弟弟,你什么都不是”的真正涵义。
他觉得自己一天都撑不下去了。
于是容父带着儿子和刚刚出生的侄子远走云来港。
他没想到的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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