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最原始的东西,那是创造者和欣赏者共同创造的物品,是一个得面对大众,得接受批评,接受赞美,接受指责也接受其商业化的东西。柳临渊和CJ的人前前后后卖了七十几个国家的版权,签的意向协议,拿奖的价格和没拿奖的价格天差地别。
柳临渊认识了很多的人,这是全球电影人的盛会,当然有无数顶尖的团队在寻求全世界的合作。好的幕后团队永远是稀缺资源,比演员稀缺多了,或者比导演都要稀缺。
这些人成了柳临渊的人脉宝藏,不再是属于柳千言的。事实上,在这里没多少人关心什么柳千言,柳临渊,大家看到的都是人本身。这个人能合作就是能合作,这个人的言谈里有东西就是有东西。这里的二代、三代、世家都有,这里连天才都不缺,这里只看个人的能力。
柳临渊认识了无数的人,看了无数场电影,最后落槌的时候终于到了。办正事的职业装换下,礼服重新穿上,又是一次红毯的争端,这次柳临渊没什么心思管自身归属感的问题了,她屁股下的椅子,周围的人群决定了她的站位。
亚洲真的抱团,外面闹归闹,这不妨碍,在中国得到最佳短片的时候,周围的掌声总是要热烈一点。韩国和日本的家国情仇,也不妨碍,在日本得到得到夸奖的时候,周围的欢呼声多少都要大一些。
艺术么,就别牵扯国家了,哪怕艺术家总是有祖国的,但既然大家目前都不在祖国,那就别叨叨了。
为最佳导演奖项颁奖的是一位大佬,大佬上台的时候柳千言对柳临渊说,他曾经一个奖项是就是这位大佬颁给他的。柳临渊觉得他紧张了,他要是不紧张不会说这样的话。
柳临渊知道柳千言在紧张什么,他紧张他能得到这个奖,可是他不想要这个。因为得到了最佳导演,那最佳影片金棕榈奖这个真正的大奖他就得不到了。《自由广场》是个好作品,是即便是柳千言也会说,今年没希望的好作品。
法语和英语接连爆出来的名字,让整个深渊的团队都从椅子上跳起来,柳临渊甚至能隐约听到礼堂外韩国媒体的欢呼,可她耳边更清晰的是柳千言低不可闻的叹息。
老爷子到底经验十足,他拿到了最佳导演,也确实和大奖无缘。今年是七十周年,这个数字对电影节是有特殊意义的。哪怕很多人都说国际颁奖礼不应该考虑政治因素,可实际上,在特殊的时刻,亚洲的作品基本属于被排除在外的。何况获奖有时候不止是作品本身,还有很多是作品之外的努力。
柳千言的获奖感言是早就准备好的,但是他多加了一句,柳临渊知道,那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我终其一身都在追寻最好的作品,可到了我这个年纪,我更想追寻的,是快乐的人生。
这句话让柳临渊笑的不行,因为她敢拍着胸脯担保,那句话不止是说给她听的,也是柳千言在炫耀。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他已经做到了最好的,快乐的自己。
这个老爷子啊,一生都不服输。这点倒是很有意思的一件事。柳临渊觉得她可以好好学学。
2017年5月,韩国得到最爆炸的消息,柳千言捧回了最佳导演。这是因为政治问题混乱了半年的韩国,迄今为止最好,也是最棒的消息。
好到在深渊首映确定的同时,媒体已经打出了,又一个千万电影的旗号。
2017年5月23日
《深渊》首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