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的勇气。
或是说,希望。
……
我们准备晚饭时候,这座本丸的清光兴高采烈的跑来厨房告知了我们姐姐回来的消息。于是下秒烛台切便大手一挥直接改变食谱,令清粥变作龙虾扇贝海鲜粥,已经在案板上的秋刀鱼也被放回冰箱,转用大块的蓝鳍金枪鱼取而代之,甚至菜刀也被收起,闪着冷光的本体刀剑握在手中,手腕轻转几下,一半的鱼肉便成了薄若蝉翼的刺身,在灯光下透出诱人的色泽。
一半鱼肉作生鱼片,呈扇形摆入瓷盘中。另一半被切成稍厚的片状,放在了捏成相同大小的寿司饭上。炉灶旁还有歌仙先生颠翻铁锅,融合了牛奶和胡萝卜粒玉米粒的蛋液很快就凝固翻卷成了长条的玉子烧出锅,被灵活等分切块摆盘,装点上绰过水的西蓝花与切半的番茄。完成这些后,先前热的油也到了温度,裹了厚厚面包糠的大虾在热油锅里掐着秒的炸上两遍,便被捞到了铁丝网上。
新鲜的芜菁,鲜嫩的羊腿,刚从田里挖出来的土豆……各种各样的食材被仔细清理去皮,切割成大小均等的方块放进煮开了水的瓷锅里咕噜咕噜的翻滚,连调料糖盐都掐着点的从指间泄下融入到汤汁里。
我本打算今晚也在厨房帮忙,但是看这同神仙打架般架势的厨房到底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退了出去,乖乖坐到走廊边等姐姐的到来。
姐姐的近侍——压切长谷部较她早来一步,手里还拿着公文包和钢笔,经过我身边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便坐到餐厅的一个位置上取出一份文件细细看了起来。
真、真是认真,压切长谷部换到现世那边,大概会是那种工作狂类型的现充吧。我这么暗暗感慨着,心说长谷部来了,姐姐应该也很快就会来,便赶忙把目光收回,将目光投向他来时的走廊。
等了约莫十来分钟后,穿着浴袍的姐姐出现在了走廊的拐角处。大概因为走廊是木制,又总是很干净的关系,她就这么□□着脚的走了过来,裸露在外的足与小腿一样白皙纤细又充满力量感。
“过得不错啊。”她走到我身边,把准备站起来的我又按回到地上,顺势也坐到了我旁边。
“啊,嗯,是的,大家都很照顾我,姐姐……”我低着脑袋愣了一下,回答了她的问题,却一时忘了原先要问她什么,停滞了好几秒才有点慌的前言不搭后语的继续道:“姐姐饿吗?”
“……挺饿的,你也饿了?离晚饭估计还有一段时间。”她按住我的脑袋揉了一把:“长谷部,切半个西瓜过来。”
“是的主公大人!”长谷部动作很快,不一会就抱着半个插了两把勺子的西瓜跑了过来,又在姐姐有点嫌弃的挥手下放下西瓜回去了餐厅。
我看着她一下子挖出一大勺西瓜放到嘴里咀嚼,忽然便想起厨房里准备的宴席:“吃太多西瓜的话,等会晚饭,晚饭怎么办。”
“反正吃得下的。”她一脸漫不经心的咽下西瓜回答,下巴尖而瘦削,因为刚洗完澡没有化妆的关系,我坐在她的身旁稍微抬起头,便清楚的看见了她眼下淡淡的青黛。
最近她真的非常忙啊……能让姐姐这样忙的事情,一定非常严重吧。
“怕我吃不下晚饭就也多吃几口西瓜。”“好、好的,是的。”她转头看向我,我连忙慌张的移开视线点头应下,拿起另一只勺子挖下一块果肉塞到嘴里。
傍晚的天气不是很热,即便没有晚风也觉得凉爽,被凉水洗过的西瓜温度正好,口感松脆,味道清甜,独特的甜味在口中泛开时候,便产生出了身处夏天的错觉。
这样一起坐在走廊上挖着西瓜吃的回忆,在小时候也有过两次,都是在夏天,那个时候我和姐姐都穿着吊带和裙裤,房子里也没有其他人,我们就这样吹着电风扇,挖着被冰水冰镇过的西瓜
一口一口的吃,基本不怎么说话,却非常安心和幸福。
那个时候,只有我们两个。
“明天下午我送你回去。”吃完最后一口西瓜后,姐姐把勺子放到被挖空的西瓜里,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诶,嗯,好。”我把勺子也放进去,看了半响那两把交叠在一起的勺子后迟疑着抬起了头,却只看见她眺望远方的看不出喜怒的侧脸。
“谢谢,姐姐。”
“啊。”
“我……”
“吃饭了。”她站起来,握住我的手,神情平静的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被她拉着走进餐厅,看着她的背影,慢半拍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姐姐:你站在此地不要动,我去叫长谷部切半个西瓜,很快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