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默后, 面前的三日月宗近眯起眼睛,露出了让我有点不寒而栗的微笑。
“……当,当然是选择原谅我?”爱丽丝迟疑半响, 仰头对他说了我不太能理解的话。
“当然是选择原谅你了。”他回答。
这是文化差异吗?我跪坐在地上, 尚未来得及去分析他们的对话内容,就被这位三日月宗近从爱丽丝身边拉开了——或是说,他分开了我和爱丽丝,然后直接把爱丽丝从地上抱了起来。
一只手臂托着臀, 一只手臂环抱住肩,令怀中人不得不把头枕在脖颈间的抱法。我愣愣地看他们, 隐约觉得这抱法眼熟得很,又一时间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直到数秒后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他们之间的动作,似乎过于亲密了。
而且,无论是爱丽丝还是这个三日月宗近, 似乎都习惯于如此了。
我感到那份熟悉感愈发强烈,可又有什么在压抑着我去思考那一部分的事情。
“三分钟的时间,快到了吧。”他对爱丽丝说完这句同样意义不明的话后……低头亲吻上了她的嘴唇。
我的心脏突然狂跳起来。
那个时候,三日, 我的, 我的三日月也是这样的……?这样的, 亲吻吗?这样的事情是正常的吗?对于身为付丧神的他们来说是普通的事情吗?还是?到底是什么样的呢?这样的事情,对于他们, 对于我们来说,是一样的意义吗?
我在原地怔怔了好一会,直到被爱丽丝按住肩膀才渐渐恢复清醒,将一时间纷乱成碎的思绪收拢成团。
“那,那个。”我低头看木质地板上疏疏密密的纹理:“爱丽丝,爱丽丝和这里的三日月宗近様是什么,什么关系呢?”
“这个,啊哈哈哈,今天天气真好呢。”她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岔开了话题,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我刚才的问题的确太突然和失礼了,如果不是爱丽丝是个性格很好的女孩子,现在一定生气了吧。
我嗯了一声,顺从地回握住她的手,跟着她慢悠悠地晃向了走廊的另一头。
也许,拥抱和亲吻也是有文化差异的吧。
……
因为我们本丸里只有烛台切擅长做饭的缘故,我们在临近晚餐时便辞别爱丽丝他们踏上了回去的路。
不过我没想到三日月会这么凑巧的过来接我们。
“我家主上承蒙各位招待了。”他走到我身边,握住我的手,非常礼貌的对已经变成狗的模样的爱丽丝微微鞠了一躬,又抬起头和对面的三日月宗近相视笑了一笑。
这样面对面的看,真的是一模一样,无论是嘴角的笑意还是眼中的弦月,都是没有分毫偏差的相同。
但是,这样面对面的看也让我更明显的体验到了他们之间的不同。
即使这里有很多很多个三日月宗近,我也还是能知道哪个是别人的,哪个是我所熟悉的三日月。——此时此刻迷茫着的我,忽然产生这样的自信。
对于本丸中的大家,也是一样的。
我投入思考什么事情的时候,总是会不知不觉地忘记掉目前在做的事情,所以,当我回过神来时候,我和三日月已经落后大家一段距离了。
“对,对不”这是我的错,我这么想着,然后抬起头想向他道歉。
却在抬头的瞬间被堵住了嘴。
时间好像在这漫天烟紫的霞光中被无限拉长,变缓,清晰得好像电影中的慢镜头,又好像被无形的手迅疾地翻过了一页。也许是一秒,也许又是一分钟,在我还没能反应过来又已清楚品尝到了一切的时候,他直起身,分离开了我们的唇。
像是错觉一样的吻。
我抬起空出的那只手,指尖抚上湿润唇瓣。
上面似乎还有属于他的气息与微凉的温度,丝丝缕缕地顺着指尖渡来,像是小小的电流,又像是吟游诗人自远方传来的歌。
我,喜欢,很喜欢……这样的感觉。
虽然我并不能明白,这样做的原因,也不知道怎么样的回应才是正确的,就像是面对其他的很多很多事一样。
我与他手牵手前行,直到跟上大家,直到回到本丸也没有分开,如同之前,熟悉得像是习惯。
而跟随他的脚步,也好像成了我的习惯。
最后我们在他常待的走廊处停下,还是跟习惯一样的没有任何选择或是犹豫的,自然而然的。
相邻的两块坐垫,两个一模一样的茶杯,白瓷盘里两份装的海苔仙贝。我在他身边坐下,忽然想起最开始时候这里是只有一个坐垫的,也是只有一个茶杯和一份茶点的,因为会在这里久待的人只有他一个。
这里的东西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两份的呢?我一时间想不起来,好像不知不觉间就这样了,但怎么想,都是并没有多久的。
也许是一个月,也许是两个月,总之是不长的时间。
可是,我却好像已经完全习惯了这里,就像是习惯一个长达多年的习惯一样……不,不仅仅是这样,是,是有关他的其他事情,关于跟随和握手的事情也都是这样。
太奇怪了,奇怪得不得了,但是,是因为这事情奇怪得过了头的关系吗?我竟意外的不感到害怕,也不感到无措。
可也不是平静。
我感到迷茫。
习惯,稳定,长久,都是我喜欢的词语,这样稳固的事物让我感到安全,所以我曾经拒绝出门,将自己关在房间里,在固定的时间入睡也在固定的时间起床,每天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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