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远,跳脚骂道,“疯子!你问清楚再动手,我可没碰你妹妹一根指头。”是的,他没碰她一根指头,目前全是她自食恶果。
赵正宗最后一个跑来湾子林,来后看见妹妹在奶怀里哭那么撕心裂肺,以为是让赵易给打的,当下想都没想便暴怒出手。他没考虑,以赵易的小身板打不赢他妹这个问题。
一条两指宽的印子贯穿赵正宗左右面颊,他捂脸傻乎乎问,“那是谁?”
“你娘打的。”赵立笙说着,捡回烂掉的扇面,指尖摸过“天道酬勤”四字,拂去上面灰尘,重别回腰间。
赵易弯腰左手撑住膝盖,右手握拳顶住难受的胃部,庆幸兄妹俩打的不是同一个地方,他额角渗出丝丝冷汗,盯着赵老太太不曾挪动的脚尖,刚刚,护赵筱瑶还是冲过去的呢,所以,他说,他不认识她。
戴氏此时窜上来,捧住赵正宗的脸左瞧右瞧,朝赵立笙的方向喝斥,“死小子,谁教唆你拿东西往人脸上砸的,伤到你堂哥眼睛怎么办?”
几乎是她话音刚落,那边,“老大家的!你骂谁呢!嘴咋这么脏,等归家去我拿笤帚好好给你洗一回嘴。”赵二宝可是祖宅的金宝贝,是老太太的命根子,碰不得,摸不得呐。
长辈训人没有小辈插话的道理,赵正宗拨开她娘,自发捡起他们家竹篓躲到一边。
戴氏不敢骂赵立笙了,阴沉的视线在赵易身上打转,今日他们家无故坏了名声,赵筱瑶摔掉门牙,都是这小子害的,戴氏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是这么回事,越想越觉得这小子罪责深重。
她转而对准赵易炮火全开,“小混帐东西!定是你挑的事,你不挑唆事,筱瑶不会摔掉门牙。我们大房自问对得起你们二房,哪回没尽心尽力。去年你掉河里还是我当家的救上岸的,否则哪有你如今活蹦乱跳的好日子。一家白眼狼!贱皮子!不报恩还记上仇了,满脑袋害人伤人主意,无娘养的崽子,整日只晓得四处使坏,你家一屋都是歹毒肮脏玩意……”
戴氏一张嘴脏得能给庄稼地施肥,是该归家好好洗洗。赵易盯着老太太,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到一丝不认同,遗憾的是,老太太眼神越来越冷,往日在赵老爷子面前压抑得极好的憎恶,此刻明显起来。她此时的想法该和戴氏一样的吧。
怪是他害的……吗?按这种逻辑,归根应当怪丑丫头的亲娘啊,丑丫头站不稳,说到底是一双小脚惹得祸。
赵立笙拧眉,活像大庭广众之下承受戴氏责骂攻击的那个人是他,脸上气愤恼怒兼有之,他扯住赵易胳膊,急道,“走!快别待在这儿了。”
赵易再次挥开他,已让人指着鼻子骂了,他不回敬回去,日后赵二家岂非要多个窝囊蛋子的名号。原主和原主爹娘在时,窝囊,怂蛋这类名号休想加诸于身,更重要的是,赵易也不是孬种。
周围还有将近二十个村民未散去,能坚持看戏看到现在,不是长嘴长舌是什么,总不会是长眉吧。
有如此之多的杀器在旁边打辅助,赵易不迟不疾撸好两边袖子,心底涌起一股森森恶意,盯着戴氏想,一天之内收拾两房亲戚,属于穿越众生里可以评“优”的好成绩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