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没有果子吃?还是担心他呢?应该是前者吧。
院里有风,细绒的碎发扫在颊边,痒痒的,宝金拿手指搓搓小脸,她是个沉默性子,搓过痒就专心抠膝盖上的洞眼儿,赵易不经意扫到她脚上的鞋,眼睛似是被刺了一下,他紧了紧牙帮子,决定有钱后立马要做的第一件事,给宝金买双软锻厚底怎么穿怎么舒服的鞋。
方凳上的宝金上身一件补丁若干的粗布窄袖蓝色短衫,补丁颜色不一,有四个是缟色,下面的豆青色裤子半旧不新,虽宽大不合身却好在没有补丁。
这没补丁的裤子是三叔家给的,三叔家的三宝去年第一次穿上这条裤子就特意来原主跟前显摆,原主在他爹娘面前已修成了精,在同辈小孩儿中那还不聪明绝顶,不上三宝的当,白眼都快翻到脑后勺上,“谁稀罕,你别坐我家凳子,布粗小心把凳面磨坏。”
三宝简直怒傻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能压他一压的狠话来,只能愤愤说,“以后穿旧了也不给你穿。”因这个事,原主没抢宝金这条裤子,只抢了她的鞋穿。
原主原来你也有“气节”这东西,再次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