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握住了谢世迎的手。
他握着谢世迎拿针的那只手,小心翼翼的把针从谢世迎手里拿出来,这才虎着脸问他,“你拿针干什么?”
“我把衣服改短一点。”谢世迎动了动自己的右手,此刻依旧被唐轶的手掌包裹着,他眼睛仓皇的垂了下来。
就算是汉子,唐轶也不能这么……这么孟浪啊。
唐轶不大相信他是个能动针线的,也没直接开口说要自己接过来,见谢世迎挣扎了一下,才连忙松开了谢世迎的手。
“这套不合适我再给你找。”
“上衣我已经改了一半。”谢世迎拒绝道,他见唐轶不相信,还把衣服拿起来给唐轶看了一眼。
“我之前被当做哥儿养的时候,学过些针线活。”
教他绣工的人还说他的绣活是龙潭城里数一数二的。
这些话说出来就暴露身份了,谢世迎虽然没说,但脸上的骄傲可半点没收敛。
唐轶思索了一下,又把针递给了他,“你改一个我看看。”
他看着谢世迎手指在裤脚翻飞,不一会儿就缝上了包边,而裁下来的布条,则是被谢世迎放在一边,整整齐齐的摆着。
唐轶握了握自己的手,浮想联翩,轻咳了一声,“那你明天也帮我缝一下衣服。”
缝补衣服是小事,但这未婚的哥儿给汉子缝,就有些说不清的意味儿了,谢世迎抿着唇,又看了唐轶一眼,“我现在一块做了吧。”
“太晚了,等明天吧。”唐轶摆着手,心里却是在想着明天刮破那一块好点。
他暗中想着,一时间倒是忘了自己原本打算折腾自己,早些中暑的事情。
谢世迎跟他一块吃过早饭出门,到了地里才发现进度比他之前的快了点。
明明昨天一上午连三分之一都没清到,现在杂草却是已经少了大半。
这段时间正是农忙的时候,能有时间过来开地的也就他了。
谢世迎并不觉得会有人弄错,再想想昨天唐轶追问他的事情,心下便有了思索。
唐轶忙完冯家这边的事情,中午趁着谢世迎睡觉,又再次出了门。
只是这回本应该睡着的谢世迎,等他前脚出门便坐了起来,看了眼院子里的农具,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谢世迎一中午没睡,下午强忍着困意出门,看着翻了一半的地和所剩无几的杂草,心里头半是感动半是无奈。
唐轶虽然尽力掩盖,但他每次都是做了记号的,又怎么会不清楚自己的进度。
因着这份感动,晚上谢世迎便主动的问起了唐轶,“衣裳是哪儿破了?”
他说着伸手去那唐轶的衣裳,唐轶连忙拦了他一下,“别。”
唐轶还是慢了一步,衣裳展开,谢世迎便看到了唐轶裤子上的破洞,顿时红了脸。
那破的地方不偏不倚,正在裆部。
谢世迎丢也不是,拿也不是,忍不住瞪了唐轶一眼。
若不是因为他个唐轶说过自己是个汉子,这回都以为唐轶是故意逗弄自己的。
“我自己来吧。”唐轶说着伸手去拿自己的衣服。
他是真的冤枉,冯家的麦田今天差不多就收完了,他一心想着早点回来给衣服上挂一道口子,最后一次便托大,扛了两捆麦子。
没成想半蹲等冯如海得他肩上放麦子的时候,衣服没承受住,裂开了。
好在是晚上,也没人注意到。
谢世迎裤子团起来,躲过了唐轶伸过来的手,硬着头皮道,“不用。”
就唐轶这样子,能补什么衣服,怕是越补越烂。
唐轶还不知道自己是被小瞧了,他难得的也有些不好意思,干脆由着谢世迎去了。
只是他收拾着东西,脑海里却满是谢世迎正给他补衣服的画面,手指捏着那里的布料……
唐轶急匆匆的跑了出去。
谢世迎手上捏着唐轶的裤子,硬着头皮把裂开的地方给缝上了,也不等唐轶回来,自己就躺到里面睡下了。
唐轶一连忙活了三天,别说是中暑了,愣是连半点累到的迹象都没有,他叹着气,考虑着要不要偷偷去把谢世迎那亩水田给处理了。
便先被另一个消息给砸的慌乱起来——谢世迎病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