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看在他早逝的先夫人——我那薄命姐姐的分上。
比穷得叮咣乱响更惨的,是穷得叮咣乱响还身负巨债,被债主穷追不舍。
“如果被你的大祭司抓住,扣在龙宫,大垂就彻底没人救了……”
但最初的惴惴不安过后,却是无处掩藏的欢喜。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他沉吟片刻,眼睫轻颤,满室的寂静无端惹人慌张:“你想从海夜叉手里救出涂青岚吗?”
“这还用问?大垂是因替我看守了离火宫,才会被偷袭的夜叉抓走,身为涂山的狐狸,怎能见同族有难而置之不理。”
“那么……”
临渊君其人,嬉笑怒骂皆舌灿莲花,威胁起人来更是出口成章,连七步都不用走。我从未见过他如此吞吐,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么,我如今又救了你一次,你有没有想过,对我换个称呼?”
俗话说长兄如父,长嫂如母,哥哥将来若娶了亲,嫂嫂就等于是我半个高堂。那反过来,姐姐的夫君……我脱口而出:“干爹?”
他神色一僵,委顿地伸手扶了扶额头:“幼棠……”
我一哆嗦,往后又挪了两寸,这也太亲热了点:“你要干什么?”
静静等了半晌,他终于下定决心般续道:“要想救他,就嫁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