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反正我们也不急于一时,就辛苦悟静了。”
白龙马这模样确实不好下水,至于猪八戒,虽然他水性不错,可看了那条乌漆墨黑的臭水沟与看不着边际的对岸,唐僧也断然说不出让他游过去这种话。
“是,师父。”
沙僧刚搀扶唐僧上船,正准备招呼猪八戒,便听见孙悟空又道:“差点被你这个呆子哄了去了,白龙马也就罢了,你不是会飞么?”
猪八戒恍然大悟,连带着玉果也清醒了过来,在场的不会飞的也就唐僧和无法化为人形或者龙的白龙马了。
如此一来沙僧只需要送唐僧过河,也不必再回来接应他们了。
“沙师弟,你先带师父和小白过河,保护好师父。”
也不知道河对岸会不会有其他妖怪,孙悟空有些不放心,却还要留下来处理鼍洁的事情。
“大师兄,这是我表弟鼍洁,就当看在师弟的面子上,请师兄莫要对他下手太重了。”
上船之前白龙马仍旧是念在兄弟一场的情意上替鼍洁说了话,至于孙悟空愿不愿意轻饶他,那也不是他能够做主的了。
“表弟?你跟西海龙王什么关系?”
白龙马离开后,孙悟空用金箍棒捅了捅鼍洁身上的藤条,被悬在空中的鼍洁立刻晃悠了起来。
“西海龙王是我舅舅!所以劝你还是好些对我,怎么说我也是龙王的外甥!”
“外甥?呵!”
孙悟空冷笑,将金箍棒举到了鼍洁的眼前。
“认识么?东海龙宫的定海神针帖,东海我都闹得,还缺一个西海不成。”
鼍洁立刻就不说话了,虽然他当时还在泾河,可四海与河川都是相通的,五百年前孙悟空大闹东海龙宫的事情就算其他妖怪不知道,可水中的种族没有一个不清楚的。
那时他还嘲笑这东海龙王没能耐,四海龙王之首理应由他舅舅担任,却不想此言一出就被他父亲泾河龙王给训斥了一番。
如今鼍洁倒是真想看看这孙悟空闹不闹得了西海,他那位大表哥敖摩昂可不好应付。
只可惜有些事情说不得做不得,他父亲的事情便是前车之鉴,若非唐僧是那唐王钦点的取经人,他根本不会与之为难。
唐王出尔反尔使他父王丢了性命,这仇他无法去寻唐王报,便只能施计吃了那取经之人,没想到人类竟然如此狡猾,竟是连和尚都是心狠之辈。
这些事情除了鼍洁自己以外再无任何人知道,他从西海搬离至此地也是为了阻拦这唐三藏为唐王取得真经。
“痴儿!”
对此,西海龙王只能无奈的点醒鼍洁:“你那父王违抗的是天规,杀他是玉帝下的旨意,唐王只是人间的帝王,又怎么能救得下你父王,你真当这天庭无人了?拦下一个魏征还会有其他的人来行刑!”
孙悟空把鼍洁扔回了西海给西海龙王去管教,那龙王自然也要问清楚缘由,这一来二去的就发现自己有些忽视的外甥竟然钻入了牛角尖中,为此竟然还想去抓唐僧。
谁给他的胆子与取经人对着干!
“你三表哥怎么样了?”
西海龙王最念念不忘的,还是那个被他关在了鹰愁涧的儿子,如今敖烈跟了唐僧西去取经,他也只能在他们经过山川河流的时候才能从水族口中探听到一些消息。
“阿烈,哎。”
想到敖烈现在的境遇,鼍洁忍不住叹了口气。
身为龙子,谁曾想过会被一个和尚骑在背上,没想到一向骄傲放纵的敖烈竟然做了龙族史上的第一人。
“罢了罢了,我也知他过得不好,其他水族皆羡慕他,却又怎知这对于四海龙族而言却是耻辱,哪怕那唐三藏前世是金蝉子,今生却只是一个凡人,若真去了灵山,那烈儿便与四海龙族无关了。”
“舅舅当初又为何要上天去禀告玉帝,这不是存心要了阿烈的命么!”
“存心?禀告玉帝说不定能保住烈儿,若是隐瞒,你父亲是何等下场你也是知道的,到时候不止我一人,整个西海龙族都会遭殃。”
“这样么?”
鼍洁偏头,他一直以为是舅舅怕死,这才将三表哥送上了天庭,毕竟龙族从来都不缺子嗣。
“舅舅,若是阿烈给您生了个孙女,那您会让他们一同去灵山么?”
“什么孙女?烈儿在路上娶媳妇了?他现如今的这般面貌…”
西海龙王闻言不由大惊失色,他明明时常让水族来禀报敖烈的事情,怎么忽然之间又冒出来一个孙女?莫不是他真的要多一个凡马做儿媳妇,又或者是龙马做孙女吧。
“媳妇儿倒是没有,不过外甥忽然想到一件事,我那黑水河不远处似乎有一个国家,舅舅你也是清楚的,那里头的水…”
那里头的水是唯一无法让水族生存的地方。
西海龙王想到。
作者有话要说: 唐僧上了鼍洁的船也是因为他不信孙悟空,而这里的唐僧最信任的就只有孙悟空了。
鼍洁从小丧父寄人篱下,最恨的应当是唐王了吧,然而唐王表示他很无辜,凡人永远不知道别人的神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