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小爷都得受伤。这样,陛下才能暂时消气,也能保全白马寺。”
慕百然皱眉,“怎么保全?”
“对外说,火是我点的,因为我和小爷发生了矛盾,我想要他的性命。”周由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小爷会在这场大火里受伤。而我,也会因为点火被上天惩罚,所以反噬到自己身上了,伤的会比小爷更重。这样,百姓们便会知道老天依旧有眼,坏人依旧会被惩罚。”
说完之后,周由安笑了笑。
他是在这场戏里,扮演的永远都是坏人,而不是忧国忧民的王爷。
昔日,他妥协的时候,便知道自己会有今日,只是没想到会如此的凄惨。
周由安笑着,却比哭还让人觉得可怜。
想要保全白马寺,这是唯一的办法。
只有白马寺里的僧人们安稳,这京城里的僧人们,才不会受到血光之灾。
他没有办法。
没有办法,无路可走,所以身为王爷的且比白从简还要年长的周由安,只能低头希望白从简能帮他。
看在昔日丹阳公主的情面上。
“让小爷受伤?”慕百然听了这句话,立即又拔高了声音,“不可以。”
周由安立即解释,“不用真的受伤,只需要对外说受伤就好。小爷的身子……其实……”
其实不用装,便能看出一脸病弱的样子。
“那你呢?”慕百然说,“陛下相信小爷受伤,可不一定会相信你也受伤。”
毕竟,万启帝是发自内心的讨厌周由安。
万启帝肯定会让人上门探望。
周由安回答,“我会真的受伤,而且会伤的很重。我受了伤,阿灼必定会担心我,到时候他若是旧疾复发,还得请慕大夫帮忙。”
说完,周由安站了起来,对慕百然弯腰,双手作揖行礼。
“我和阿灼的性命,就拜托您了。”
慕百然虽然不喜欢周由安这个人,却依旧被他突如其来的行礼,吓的有些不安。半响后,他说了一句,“什么时候了,你还记得这个人。你……”
慕百然没有说下去,而是叹了一口气。
在慕百然的记忆里,周由安是个极其聪明的人。
当年,周由安时常疏导丹阳公主,否则丹阳公主在小产多次后,怕是早就疯了。
明明是那样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
慕百然的目光挪到了周由安的脚上,又问,“那你的腿,也要治治吗?”
“腿?”周由安有些惊讶慕百然的话,他怔了一怔,然后摇头,“不用了,反正他们都习惯了我是个瘸子了。”
慕百然不再开口。
周由安是如何瘸的,他不知晓,但是却可以猜出来大概的原因。(未完待续。)
180:前世
皇室里的亲情,在权利面前,其实也不过如此。
慕百然想起很多年前,周由安陪着还在世的先帝狩猎的时候。
少年鲜衣怒马,英俊的面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才多少年啊。
少年变成了中年人,昔日挺拔如松的身形,已经有些弯曲,似乎再也站不直了。英俊的面容上,也布上了细碎的皱纹,而曾经能驾驭烈马的少年,如今却变成了一个瘸子。
慕百然沉默。
不知过了多久,慕百然在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后,目光望向不远处的白从简,“小爷,你决定了吗?”
“恩。”白从简点头。
他的声音很轻,却让慕百然听了个清楚。
为了不再让无辜的僧人陷入在人间地狱里,他们只能这样做。
否则,京城里又会掀起一阵血雨。
慕百然没有再说什么,起身替白从简扶脉后,又重新写了一张药方,让十一多多注意,不要让白从简受寒。
等慕百然和九王爷都离开后,十一才开口,小心翼翼地问,“小爷,莲池真的要烧毁吗?”
在十一的记忆里,自家小爷无比的珍惜这些莲花。
每一株,小爷都尽力的悉心呵护。
每年冬日里,小爷都会亲自来白马寺看看这些花木。
现在,说烧就要烧了。
之后白马寺的后山的风景,在这几年内约摸都不会再恢复往日的模样了。
十一觉得有些难过。
“迟早要烧的。”白从简看着情绪低落的十一,“你要知道,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这件事情对我而言,也未必全是坏事。”
这句话,白从简是发自内心的。
而十一却认为,白从简是在安慰他。
他不在说话,而白从简也不再开口。
林下漏月光,疏疏如残雪。
白马寺的夜,无比的安静。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味,在这股香味里又夹杂了一些药草的气息。
闻着,让人觉得安神。
白从简看着窗外的月光,却没有半分睡意。
对他而言,放火烧了莲池,的确不是什么坏事。
所以,在周由安来找他问他要怎么办的时候,他直接回答,陛下想要烧了后山里的东西,那么便烧吧。
他回答的太迅速,让周由安十分的错愕。
“那些是皇妹留下的东西,你当真不在乎?”周由安显然不相信白从简,又说,“那也是明惠皇后最喜欢的地方,你若是烧了,向家会记恨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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