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周子轲陪汤贞散着步,时不时就摸出手机看一眼,不停有短信涌进来,他偶尔回复一条,其他的倒没什么异样。
只有汤贞的手被他攥得更紧了。
《大都会》主编彭斯在电话里吹捧郭小莉道:“当年你敢让周家那小爷爷出道,我就知道小莉你一定有管教他的办法!但没想到,你是这么的御下有方——”
他吹捧来吹捧去,无非是希望郭小莉答应他让新组建的 Mattias 在《大都会》封面上亮一次相。郭小莉这边在汤贞家里头疼得很,还要应付彭斯,她说:“彭主编,我现在不负责 Mattias 的经纪业务了,你联系温心吧。”
彭斯“哎”了一声,电话就被郭小莉挂断了。
汤贞家客厅里坐了不少人,最当中坐在沙发上的那位,穿着长袖长裙,盘着头发的,姓文,正是汤贞的亲生母亲。
郭小莉从阳台出来,坐回到文女士面前。祁禄过来了,给在座的一一倒了水,给餐桌那边的汤贞小姨一家人也端了水去。
房子这么大,安安静静,没什么人说话。
反而在书房里,一个男人,是汤贞的妹夫,正抓着“温助理”问问题。
“我大舅哥在你们公司,一年能赚多少?”
妹夫虽说是妹夫,年纪比汤贞还大些。温心眨了眨眼,尴尬道:“这……我也说不好。”
这一家人来得突然。之前汤贞出院,因为新闻发布会的事上了新闻,他们就和郭小莉联系过一次了,这次突然一家人坐出租车到了楼下,差点被记者们抓了个正着。
汤贞的母亲文女士看起来对这一切很难忍耐,是一行人中唯一的男士,汤贞的妹夫强烈要求过来的。
温心这会儿只想着,幸好汤贞老师不在家里。
妹夫在书房里瞧了一圈,没瞧见什么特别值钱的物件,便出去了。他原本还想抽烟,郭小莉开口劝了一句,他就作罢了。
“当年我大舅哥离家出走,在北京就是你带他的。”妹夫问郭小莉。
“是。”郭小莉说。
“我还没和我大舅哥见过面,”妹夫说着,耸了耸肩,笑道,“和玥玥结婚那年,大舅哥也没去。要不是他现在出了这种事,我们也没机会过来见他。”
“阿贞现在已经好多了,出院了,”郭小莉对他说,又看文女士,脸上保持着微笑,“多谢你们过来看他。”
文女士冷着一张脸,也不言语。反而是妹夫在校。“不用谢,不用你谢,”他抬头看了看自己身处的这栋房子的天花板,瞧见还有个二楼,他说,“我们跟他才是亲的。”
周子轲扶着汤贞的肩膀,让汤贞在树底坐下了。汤贞脖子淌下了汗来,T恤领口都湿了。周子轲把手里的电解质饮料给他。
手机又震。周子轲瞅着汤贞出汗出得头发都湿了。他低头摸出手机看了一眼。
“他们说汤贞本人不在,你过来也可以。”
是祁禄的短信。
周子轲回复:“我没空。”
他刚把手机塞回口袋,一抬眼,就看到汤贞喝完了饮料,把饮料举过来了。
汤贞嘴唇湿润的,一双眼睛定定看他。
周子轲等了好一会儿,才确定汤贞是什么意思。
祁禄收到周子轲的回复,对郭小莉远远摇了摇头。
汤贞的妹夫还在对郭小莉大讲家事。
“大舅哥自从十五岁来了北京,再也没回过家了。除了给点钱,家里人都是我在照顾。我现在还要上班,我岳母身体也不好,我太太,也就是大明星汤贞的亲妹妹,在香城快要生产了,”妹夫皱起眉头来,“本来孕妇就容易激动,我大舅哥最近又在外面闹出这么多事情,香城那边流言纷纷,我们一家人的日子都很不好过,”他说着说着,越发的不客气,“大舅哥想自杀,这个我也理解。可他什么也不给我们留下,汤家上有老,下有小,他走就走了,一家人可就全压在我这个做女婿的身上——”
“你说什么走就走了,”温心这时忍不住开腔了,大声道,“汤贞老师还没出事呢!”
周子轲并不渴,可他还是把汤贞手里的饮料接过来了。汤贞只喝了一小口,周子轲的手指不自觉捏了一下那塑料瓶身,含了一大口在嘴里。
他把饮料还给汤贞,意思是,他已经不渴了。
温心发短信说:“子轲,郭姐现在正和他们沟通着,可汤贞老师的妹夫实在说话太难听了,汤贞老师还没走呢,他连汤贞老师的房子都惦记上了!”
汤贞就在树底下坐着,他怀里抱着那瓶周子轲喝过了的饮料,背靠着树干,眼睛闭上了。河上的风穿过树叶吹过来,吹起汤贞耳鬓的头发。周子轲越看他,越回忆起他曾见过一面的,汤贞的亲生母亲。
这怎么会是母子呢。
新信息来自子轲:
[你让温心订机票,把这一家人今晚送回香城。]
郭小莉正就汤贞代理律师的事和汤贞母亲还有妹夫谈着,这会儿看了一眼收到的短信,她顿时觉得莫名其妙的,这小子平白无故又给她下什么命令。
几分钟后。
新信息来自子轲:
[你不是对着汤贞挺有办法的吗。]
郭小莉又瞧手机,皱了皱眉。
新信息来自子轲:
[你如果对别人也能像对汤贞这样,就没什么事是你郭副总办不好的了。]
郭小莉告诉汤贞的家人:“阿贞目前的状况,虽然好了一些,但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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