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师姐肯不肯帮我想一个合适的剑名?”
陆见深错愕地指了指自己,“我?”
“这样的事,还是你自己来比较好吧。”她婉拒道。
少年却难得固执,“我取名水平极差,与师傅不相上下,师姐就当是帮我一个忙,可以吗?”
若是与清源道君相当的水平,怕不是要取出个吉祥如意的剑名来了,陆见深思忖了一会儿,道:“不如……长渊二字,你当如何?”
她正待细细与阿遇好好说道说道这两个字好好的来由,便听少年迫不及待道:“好!”
他的剑是她起的名字,怎么会不好。
“以后我的剑,就叫长渊!”
陆见深:……师弟如此看重,真叫她受宠若惊。
也不知小斐为何总向她抱怨小师弟为人性子冷淡,半晌憋不出半句话来,照她看来,分明是个活泼讨喜的少年郎啊。
苍穹山上的鸟都肥得很,见有人提着香喷喷的吃食路过,忙不迭地从枝头飞下来,落下陆见深肩上,叽叽喳喳地向她讨要手里的烧鸡吃。
陆见深撕下一块鸡翅膀递过去,小肥鸟快准狠地叼在嘴里,扑腾着翅膀就飞走了。
全然没有半分同类之爱。
“师姐,李秋娘之前问你的话……我是想说……我……”阿遇凝望着她的侧脸,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能把话说完全。
陆见深从腰间取下酒壶,道:“有话直说便是。”
少年握了握拳,“我是想问,师姐可曾想过,未来的道侣会是个什么模样!”
“噗,咳咳。”陆见深被酒呛了一大口,狼狈得咳嗽了好几声,“你问这个做什么。”
阿遇把头垂得很低,发梢隐约地挡着他的侧脸,“没什么,我就是想知道,师兄师姐们都说,江映师兄与师姐你就很般配,所以,师姐日后会与江师兄结为道侣吗?”
陆见深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搓了搓胳膊,“我与江映,不是他先戳死我,就是我一剑捅了他。”
陆见深抿紧了酒壶,把它挂了回去,“道侣这事儿,我是真没想过。师弟你说,寻常的凡人一生短短几十年,两人相互扶持着,一生也就这么过去了。但我们不一样,结为道侣,千百年就要与一人携手共度,这中间可能会发生的变故实在太多了,更何况时间一久,没准那道侣看着看着也就厌了,到时还会生出许多波折来,不如把这事儿省了,反而松快些。”
“再说了,能结为道侣的,必然先前的关系不错,若结了道侣最后掰又了,两相见面,岂不尴尬。”陆见深道,“不过我就是随口说说,像师弟你这样的,来日必有不少仙姝心悦于你,到时师弟若心有所属,大可请师傅帮你说和说和,成就一桩美事。”
她说完这话,便继续提着她的烧鸡烧鸭,向山上走去。
少年凝望着她的背影,他突然快步追上去,一双眼亮亮地盯着她不放,“师姐!”
“嗯?”
“如果,如果有那么一个人,管他千年万年的,他只看着你,只想与你执手一生,无论再过多久都不会觉得厌烦,那、那……”
陆见深笑道:“倘若真有那么一个人,与他结为道侣,倒也无妨啊。”
少年的眼神更亮了,他像是一只得到了最喜欢的肉骨头的大狗,兴奋地摇着尾巴,不停地找陆见深确认:“师姐这话是说真的吧,不会、不会反悔了吧。”
陆见深漫不经心地道:“修行之人,不说假话。”
“不是,等等,师弟你跑这么快做什么。”陆见深朝前看去,她这位师弟轻快得像只雀鸟,足尖踏过挂着雪花的松枝,提着两吊烧鸡向山顶掠去,又急急地冲了回来。
他在她身前停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朝她伸出一根小指:“说好的,不许反悔啊。”
陆见深失笑,她亦伸出小指与他扣在一处摇了摇,权当是在哄孩子,“好,不反悔。”
作者有话要说: 沈遇:你答应过,要我做你道侣的
陆见深:别胡说!我不是我没有!
沈遇:你自己看!
陆见深:……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许诺是不能瞎许诺的,指不定哪一天,就被人找上门了呢?(? ? ?ω?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