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殷殷期盼
近来连雨天气,气温又降了几度。
教室的前后门紧闭,白鸣珂站在讲台上,像杵了一只开春的圆柱形粽子,两节课上的死气沉沉,时不时来两声喷嚏作为伴奏。
下课铃声一响,白鸣珂把课本往腋下一夹,说:“同学们,最近寒流再次来袭,要注意御寒,尤其是女孩子,多穿点儿衣服啊嘁——!下课。”说完溜得像一只竞走的粽子。
下课后,整个教室弥漫着春困的芬芳气息。
归期蜷着身体一边打呵欠一边做题,五分钟打了五个呵欠,进度依然停留在第一题,她扭头看旁边正在用眼睛扫题的苏令闻,默默想了一想,抄起练习册往他那边靠了靠……
归期问:“第一道选择题的答案是什么?”
苏令闻:“A。”
归期写下答案,再问:“第二道选择题。”
苏令闻:“B。”
归期写下,又问:“第三题。”
苏令闻:“C。”
她继续:“第四题。”
苏令闻:“D。”
她迟疑:“第五题?”
苏令闻:“E。”
她无语:“……第六题?”
苏令闻:“F。”
归期摔书,“一派胡言!”
他一言不发,翻过另一页继续扫题。
归期挪了回去,一边做题一边感叹,这个世界果然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如今的社会没有人情味儿,同桌不过如此,啧啧。
然后李梦溪和容怿这俩货用实际行动反驳了她的观点,同桌如手足。
上午最后一节的化学课上,化学实验室里。
正当同学们听从老师严谨的指令一步步严谨的执行试管实验时,忽闻实验室后方忽然传来“轰”一声响,如雷贯耳,闻者肝胆剧颤,试管炸了……
化学老师在差点儿吓出心脏病的瞬间坚持职业操守,大喊:“大家不要乱动!”在确定了没有第二声雷鸣后他奔跑在第一前线,嘴里念:“怎么了怎么了?”
浓烟散去。
然后大家就看见容怿被炸出一脸灰炭,脑袋上的毛呈海胆状,也炸了……
这时,李梦溪从操作台下慢慢冒出脑袋来,冲大家尴尬地笑了。
归期被苏令闻拉着已经退避到了安全范围内。
再然后,李梦溪和容怿就被带到了办公室,被送到了白鸣珂跟前。
白鸣珂一见化学老师带着这俩,尤其是容怿还一脸灰,吓得杯子都拿不住,站起来,给自己预设了一个最坏的结果,“这俩在你的课堂上制造核武器了?”
化学老师一愣,忙摆手,“没有没有,没那么严重。”
白鸣珂大松一口气,“那就好……”
“也不好,”化学老师转身对他俩说:“你们两个过来。”
“没有人员伤亡吧?”白鸣珂又想起了一个重点。
化学老师坐下去,说:“那倒没有,事件相关人员我都带来了,一个肇事者,一个受害者,白老师,你的学生我就交由你来处理。”
白鸣珂双目一瞪,右手食指怒抖,抖向了李梦溪,“你说,怎么回事?”
事情是这样。
李梦溪在做实验的过程当中,指甲不知道刮到哪儿居然裂了一半,她干脆把整个撕下来,随手一扔,这时她跟前的操作台上正烧着试管,试管内的液体已经沸腾,不料那一小块指甲居然战胜概率问题,正中红心,落入试管,于是就……
轰。
“指甲?指甲?”白鸣珂气得一手捂住心脏,“你往哪儿扔不好,往试管里扔,试管里有什么东西你心里没点数么?再说了一块小小的指甲能……”他双手一比划,“轰——么?你看看容怿给你造成什么样儿了?”
“老师,我想起来了,我好像涂了透明指甲油……”李梦溪说。
“指甲油?”白鸣珂立马站起来,一脸严肃,“你居然涂了指甲油?不知道学校怎么规定的么?你居然……”
“白老师,重点不在指甲油上!”化学老师提醒他。
“……那也,很重要的。”白鸣珂道。
——
“容怿不会毁容吧?”归期有些担心。
“他那张脸不是刀削出来的么?”苏令闻从自己的餐盘里给她夹土豆丝,“毁容了正好拿刀重新削一遍,不那么欠扁的。”
“你不用给我夹,我够了……”归期怪不好意思的。
“酸,不喜欢吃。”他道。
“……”她就知道,美好的表象之下,一定是暗藏杀机。
肖殷端着餐盘过来直接坐下来,笑得和蔼可亲,并且八卦,问:“听说你们化学实验课上有人放炸|弹了?容怿脸都炸烂了?谁干的?”
归期听得毛骨悚然,“你从哪里听来的版本?”
肖殷说:“刚才排我前面那哥们儿说的,江湖上流传很多版本么?你俩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不知道,他们两个被老师带去办公室了,没来得及问。”归期夹一口土豆丝儿,酸的直皱眉,酸的睁不开眼,也要努力睁眼,瞪向对面气定神闲吃饭的苏令闻。
“我一早说了,”肖殷笑着拿纸巾优雅地擦了擦手,“食堂的醋溜土豆丝里的醋比土豆丝多,”他扔下纸巾,说:“看来过了个年,食堂里炒菜的大叔长大一岁,厨艺却没什么长进啊。”
——
归期给李梦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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