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容。
打听到镇国公世子这两日就要离开的石榴急急做了盘点心,往贵客所居的院落走去,却被瑞安拦在了门外。
以为又是哪个知府小姐派丫鬟来给世子送“情意”,瑞安敷衍的笑着表示世子不喜食点心,连院门都没让人进。
碰了个软钉子,石榴却丝毫不气馁,妲己跟前也不去了,就在知府给贵客空出来的西院前后转悠,擦脂抹粉,穿红着绿,时不时瞟眼望向院门,路过的仆役丫鬟看见她这般模样皆了然轻笑,眼露讥讽。
不多时,便有管家告到妲己跟前,话里话外带着指责,像在说这丫鬟如此轻浮,做主子的怎能不管好,这是知府府邸,可不能像在玉铛园里那般没个规矩。
而这厢的石榴却终于等到了沈晏出门,石榴平日在园里所见,不是满肚肥肠的商贾,便是卑躬屈膝的仆役,是以先前才会对富贵风流的范金廉春情懵懂,可是如今她见到这一位,才明白什么叫气宇不凡,这等龙凤之姿与膏粱纨绔之气一比,高下立判。
如此一眼,游廊外躲靠着月洞门的石榴腿都险些软了,理了理衣襟,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闷头便撞了上去。
沈晏自小习武,对这等意外之事自然反应极快,一个闪身便往左挪了不短的距离,使得石榴就算倒下了,也连个衣角都没撩着。
款步姗姗而来的妲己,所见就是这滑稽的一幕,她清楚的看见石榴羞红的脸上的错愕。
而沈晏在一旁波澜不惊的站着,清水似的凤眼细细长长,眼梢微微向鬓角挑去,淡淡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人,没什么情绪的眼里难得显露一抹厌恶。
听见来人的动静,他偏头朝她看来,愣怔了一会儿像是忆起了什么,表情没有明显变化,可妲己就是察觉到了他的极度不自在。
“玉姑娘,你怎么来了?”沈晏身后的瑞安看见妲己,率先出声,表情惊喜却又有些羞愧。
“听闻石榴冲撞了世子,卿儿特来赔罪。”妲己俏脸急赧得通红,弯身施了个礼,金丝烟罗软纱皱起又垂平。
娇声入耳,熟悉的幽香飘来,沈晏抬眼看着眼前的女子,看她鬓发见摇曳不休的珠钗,看她垂眸震颤不止的长睫。
娇媚无骨入艳三分,青天白日相看,竟觉此女愈发夺人心魄。
皱了皱眉,沈晏收回目光,淡淡道:“不必。”
听闻知府公子范金廉姬妾众多,此女又是他择选送来,恐怕范金廉也是剜了块心头肉,说不定他前脚刚走,她就会归于这知府后院。
如此想着,沈晏心头涌起无名火气,拔腿就往门外走。
“玉姑娘不必忧心,主子他性子就是这样,并不是责怪于你,只是……你这丫鬟,还是别出现在主子跟前了。”瑞安见世子冷着脸快步离去,不由尴尬一笑,扔下这句话,匆匆跟上走远了的沈晏。
随后妲己要把石榴送回了玉铛园,石榴哪里肯,哭闹撒泼就是不走,弄出了好大一番动静,才被知府的下人遣送回去。
瑞安听说后,立刻对沈晏说了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