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你回来!”
只是喊了两声,那人都毫无动静,依旧在冰面上漂浮着。苏子安蹙眉,仔细看去,明与的面颊被冻的异常苍白,唇愈发显得红润,那秀气的眉紧拧着,模样着实看的比较凄惨,跟被蹂躏过似的。
苏子安心头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再看去,那灰衣小厮已然被紧紧地背在了凤卿身上,挣扎着要游到岸边,看上去还需要费一些力气。她摸了下自己的腰间,绘梦笔没有带出,此次出来算是意料之外,没有丝毫的准备。
想了想,苏子安蹲下身来,摸着大黄的头道:“等一会儿他也不会死,对吧?”
这天气太冷了,她并不想跳进水中做什么救美的行动。如果可以的话,苏子安只想抱胸冷冷地站在一边,磕着瓜子儿看好戏。
大黄吐了吐舌头,舔了她的掌心一下:“喵呜。”
苏子安和它的眼眸对望两秒,最终无奈地妥协:“……我知道了。”
真是,狗和它的主人一样缠人。
苏子安慢慢地踱着步子走到岸边,眸色淡淡地望了一眼犹自还在睡上飘着的明与,微微喘息一声,跳入水中,破开冰面。
她对水性略知一二,但也不算是熟稔,手臂挥动,朝着明与那边游动而去。
那人腰肢轻软有力,肩头孱弱,肤白,近乎透明,眸子黑而纯,睁着望她,毫无焦距。任由苏子安拥抱住他的腰肢,细细地喘着气儿,模样格外的娇弱。
唇殷红菲薄,舌尖粉嫩滑润,吐出来的气息也格外清新。
苏子安眉眼戾气沉重,一把拍在明与的臀部上,捏了下,“别发/骚。”
她动作不算轻,也没有刻意去暧昧,只是粗鲁地发泄着自己的不满。
明与似乎是被水浸迷糊了,委委屈屈地抬起眸子望着他,那模样让人心软。忽然,他伸出胳膊,缠绕在苏子安打湿了的圆润肩头上,低下头,毫无空隙地衔住了她柔软的唇瓣。
水流从耳侧缓缓流淌而过,只听见心跳声怦然响起。
那人的唇,柔软、轻薄,那样细而密地吻住了她,让她近乎喘不过气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头被压在水里,灌进闷头闷脑冰冷的水,视线也越来越模糊,不甚清晰,眼前发黑……
最后一眼,看见的,是明与那淡薄含笑的双眸。
她的指落在明与的肩头,紧了又松,身子却缓缓朝着水中沉去……
***
醒来的时候,闻到了屋子里极其浓重的熏香,格外熟悉,入鼻中,袅袅而起。
苏子安皱了下眉头,她伸手一推,下意识地想要抓住什么,却迷迷蒙蒙地攥住了轻而软的薄纱。这应该是在她的床榻上不该存在的东西。
苏子安睁开眼睛,有些迟钝地朝着身后望去,脖颈僵硬:“……明与?”
嗓音低沉沙哑,像是被粗糙的石头磨过一般,听起来让人觉得不舒服。
但是她没有空去注意这些。
她微睁着眸子,看着身侧这个躺着的紫衣青年。他的眉依旧上扬,入鬓角之内,眼眸狭长若狐狸,除却面色苍白了些,其余的,依旧是那副清贵淡雅的模样。
只是……锦被从那肩头滑落,他白皙劲瘦的胸膛裸露出来,上面粉嫩的两点闪烁着莹润的光泽。一层柔滑的肌理裹着下面的筋骨,眸子含笑,就那样静静地望着苏子安。
……像是一盘美味的糕点,诱人至极。
苏子安拽住他胳膊的手送开了下,喃喃说:“……你这是?”
该不会,腰部以下也是这样的吧?
她的视线逐渐清晰,朝着自己的身上望去,松了一口气。她身上穿着的是洁白的里衣,干燥明净,好歹还没有像是他那样。
想起明与现在的模样,苏子安眉一蹙,“你在做什么!”
“姑娘落水着了凉,现在不宜动怒。”他倒是镇静,缓缓地低下头来,精致的下巴抵在苏子安的肩窝处,嗓音轻柔,含水欲滴,“……很感激姑娘救了我,所以,便放肆地为你更衣沐浴了。”
他没有说,当他抱着这个浑身湿漉漉的姑娘回到这个房间的时候,二花看着他的目光,尖锐的几乎能杀人。
他和二花对视了很久,最后,她才淡淡地瞥眸,一把拎起凤卿的衣领子,满是戾气地踏着风雪离去。
苏子安沉默了两秒:“你为我更衣?”
苏家子安,年少负有名气的造纸师,男宠上百,喜好美颜。
——却从来不肯触碰一个男人,至今还是个懵懂稚子。
她嫌恶地撇开明与的手,指尖在锦被上摩擦了好几下,语气冷淡:“谁允你这么做的?”
明与笑了下,道:“是姑娘。”
他顿了顿,继续说,“姑娘睡着的模样,当真是让人心尖儿发痒。”
闭上双眸的苏子安,看上去与平常的女人没什么差别,只是长相侵略性更强了些,线条更冷硬一些……也更美一些罢了。
他那时候还在恍惚,执起她的手,暗叹这手上不知道侵染了多少人的鲜血。
有多少人心甘情愿为她赴死,又有多少人为她的凶蛮所斩?
苏子安眉眼里俱是怒火,压抑着,刚想要做什么,却听见他嗓音浅淡地开口,细细笑了下,说:“姑娘,可否问你件事……沈蓦是谁?”
苏子安身体一颤,听到这个名字,猛地抬起头来,像是被戳到痛处的小兽一般,死死地咬着牙,瞪着他:“你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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