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味。
陆乱蓦地瞳孔一缩,握住那青瓷色小杯盏的手一紧,颤抖了下,里面的液体险些晃了出来。勉强地笑了一声,这才低下头去,掩饰自己的慌乱:“姑娘说笑了,陆某怎么会……”
苏子安似笑非笑,伸出右手莹润的手指来,轻推了下面前的酒壶到陆乱身前,语气漫不经心地说:“吃酒。”
谁也看不懂她真正的心思。
分明方才还面带怒容,现在却是言笑晏晏,娇媚动人。
翻脸,从来都让人反应不过来。
趴在苏子安脚边的灰色大狗懒洋洋地喵呜了一声,那的分明是猫叫。从这么一只灰头土脸、体型庞大的大狗嘴里发出这样娇软的声音,当真是让人觉得违和。
不仅是旁人,苏子安也吃了一惊。她抬起右脚,不轻不重地踹了下大黄,说:“睡觉。”
大黄:“喵呜!”
陆乱干巴巴地笑了一声儿,找不到别的词语来形容了:“……姑娘还真是风趣。”
苏子安说:“不敢当。”
这下子场面突然寂静了下来。
陆乱是从未预料到像是苏子安这般挑剔的人会养这么一只丑陋的狗儿的。仔细看去,养的还不止是一只。
苏子安的怀里,还探出了好几只来,都迷迷蒙蒙地摇晃着肉爪子,朝着苏子安的面颊上不知轻重地拍去。
被拍疼了,她就低下头来,眯起眸子威胁道:“再这样下去,我今晚要吃狗肉火锅。”
那些个畜生似乎通人意,一听苏子安这么说,便委委屈屈地汪了一声,缩了缩头,懒洋洋地趴在她怀里。
蓦地,苏子安收回手指,语气已经有了几分不耐:“陆乱,你来这里,该不会就是为了塞一个男人给我吧?”
陆乱哽了一下。
她却是怀着这个心思。上一次见苏子安对她的新欢许隅有几分心思,便等了许久,这才再来拜访,要将许隅送给她。
没想到,这人喜新厌旧如此之快,才短短几日,便厌烦了。
陆乱不自觉地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看见对面的苏子安已然收回了手,托着腮,眸子清冷地盯着她,那眼神让人发慌。
苏子安缓缓地低下了头,嗓音淡凉:“二花,送客。”
“苏——姑娘?”
陆乱从来都没有受过这等的待遇,禁不住扬声质问,眸子里尽是惊骇。
反倒是许隅,沉默地垂下了头颅,跟个木头人似的,什么都不知道说。
二花听到了自家姑娘的吩咐,手下意识地放在了腰间别着的长鞭上,面上毫无表情,声音平静地拦住了陆乱:“陆大人,请回吧。”
没有丝毫让人拒绝的余地。
陆乱还在喘气儿,似乎是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让面前这个人动怒了,犹自惊魂未定:“苏姑娘,为何突然翻脸?”
苏子安唇角噙着一抹淡笑。
她低下头去,漫不经心地逗弄着怀中土黄色的狗儿,像是懒得回答。
正当陆乱以为她不会再说一个字的时候,苏子安撩开了唇,眸色淡淡:“你当我这宅邸是什么地方?”
被人□□过,丧失了本性的垃圾,还能因为那么一副皮囊进来?
“你腻烦了的东西,我苏子安,从来都是不屑。”她说,“也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