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与没有说话, 唇扯动了下,清湛的眸子就那样定定地望着苏子安。
或许他是想要开口说一些什么的, 但是手肘处那撕裂的疼痛让他极为难堪, 容忍不得, 眉头紧皱起来。滴滴的冷汗顺着他的面颊滑落,直至那修长白皙的脖颈, 直至苏子安的手指。
他隐忍着, 低垂下头,眸光清湛,自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那声音低沉腻人, 虽然苦痛, 却透着让人想要狠狠肆虐的可怜意味儿。
苏子安看着他这幅模样,忽然有些意动, 挑唇,似笑非笑。她慢条斯理地抽回手,冷冷淡淡地瞧着他,蓦地弯弯眉眼笑了起来,说:“求我。”
高高在上的语气, 那样傲慢,冷淡疏离, 没有一丝的动容。
她很喜欢在指尖碾磨一个绝望的人的感觉。细细地品尝着他垂死的挣扎,他喉咙里发出的不明的微弱求救的声音,落在她的耳朵里,比那些个无趣的音乐要好听多了。
明与依旧没有回答, 只是紧紧地抿着那毫无血色的唇,似乎是痛的受不了了,受不下去了,一直笔挺的腰杆子疼痛地弯了下去,捂着自己的胸膛,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儿。
还真是软硬不吃,做什么都是一副不会因此而弯下腰的清高模样,贱到骨子里了。
苏子安不喜欢别人违抗自己。自从她成为造纸师以来,就再也没有人敢这样对她了。在府门外面,她是大名鼎鼎,天资傲人的造纸师,年轻有为,多少人拼破了头,心甘情愿地呈递上满手的金银财宝,只为求她画作一笔。
已经……很少有人,敢这样在她面前还是一副倔脾气的样子了。尤其是在苏子安的脾气渐渐地为人所知之后。
哗啦。
蓦地,传来一声响动。苏子安缓缓地抬起自己的脚,她的脚上没有穿任何的罗袜,只是露出那莹润的脚趾,还有纤细小巧的脚掌。
下一秒,那只脚就狠狠地踩上了明与的脚踝。虽然看起来无害,用的力气却十分的大,那架势凶狠至极,看上去是想要直接踩碎明与的脚踝。
“……嗯!”
他再也忍不住,如虾球一样弓起了身子,白皙的面颊上浮现不正常的红晕,自那莹白的耳根子后面一路攀附而上,将整个人都染上粉红的色彩。
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
苏子安冷冷地笑了一声,说:“贱骨头。”
她执起右手上的匕首,慢条斯理地俯下身去。那冰凉的匕首贴着明与的面颊,登时,火热与冰凉相触,传来非比寻常的炙热感觉。
苏子安头也不抬,唇侧笑意撩人,兀自吩咐了一句,说:“你出去。”
没有说出任何人的名讳,但是在场的三个人都心知肚明,苏子安说的到底是谁。
二花许久未见到自家姑娘这样血腥可怖的模样,一向沉稳的面容也破了大半,略惶恐地磕了个头,便迅速地拉开了房间的门,喘了一口气,离开了这里。
姑娘这一次……是真的让人觉得,她是个疯子。
那些个造纸师说的果然不错,宁惹活阎王,不惹苏子安。她动怒起来,什么都做的出来。那些个折磨人的法子,在她这里,简直是家常便饭,信手拈来。
房子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两个活人,还有床榻之上的一个死人。如若不是因为明与和她的关系特殊,恐怕,这屋子里现在只剩下一个活人了。
明与喘着气,没有出声。他的手臂还有右脚踝都传来了剧烈的疼痛感,让他难以容忍,只想要扑在地上,哀哀地出声,痛苦地叫出来。
可惜不能。
真的不能。
明与甚至想到,如果他真的对面前这个女人求饶了,后果会更加的凄惨。她不会因为他的恐惧而产生任何的怜悯心思,也不会因为他觉得疼痛而就此罢手。甚至更有可能,苏子安会因为虐杀的快感而一发不可收拾。
那一张美艳的面孔之下,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浓烈恶意。
她把杀人当乐趣……
她把凌虐当消遣。
她把他,当成了一个可以发泄的破损玩具,恨不得踩在脚底,踩烂了,碾碎了,这样才会有快感。
“硬气呀,我的明公子。”苏子安微微一笑,握着那把匕首,噗嗤一声扎进了明与的胸膛里,溅出了许多温热的血液,“我还是很想看见你什么都不怕的模样的,希望不要让我失望。”
滴滴答答。
粘稠温热的血液顺着明与紫色的丝绸袍子滑落了下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那袍子已经在胸膛处被扯开了大半,露出莹白顺滑的胸膛来。鲜红的血液落在他的胸口处,添了几分色气,分外诱人。
明与终于忍不住,抚着自己的胸口,想要捂住血,却丝毫没有办法。他缓缓地抬起头来,耳侧垂下如水的青丝,遮挡住了大半的面颊,嗓音依旧低沉悦耳:“……疯子!”
他觉得有些委屈,可惜偏偏没有人去诉说。
分明是他救了面前这个人,分明是他感受到了危险前来……他才刚被苏子安创造出来,在任何方面都没有学习的经验,和床上那个握着匕首的少年搏斗了好一会儿,这才抢下了苏子安的一条命。
他半夜前来,现在……又落得这个下场。
明与嗓音沉了沉,说:“你身边的人,终将抛你而去。”
他用的是一种很平淡陈述的语气,像是在缓缓地诉说着这个事实,“所以你暴怒、狠戾,甚至薄情。”
苏子安的手颤了下,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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