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忙地道:“先生,我们家少奶奶就在里面呢,你给她好好看看,听说是发了癫。”
转眼一堆人走到面前,菜籽凝了眉:“发癫?哪个发了癫啊?”
那个粗使丫头一看到她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当即惊得一掩口:“少奶奶,你这不是好好的吗?翠儿姐姐为什么说你……”
菜籽冷眼看了翠儿一眼:“她说的话你们也信?”
翠儿怔怔地看着她,脸上冷汗直冒,硬是连周围的人说什么都好象听不见了,太诡异了,太可怕了,这个少奶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到底还能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死耗子,狗屎,发癫,咬人……
翠儿感觉到自己象是突然在大夏天被人给扔进了冰水里,四肢麻木,脑子也越来越糊涂,渐渐地感觉到周围人说话的声音都越来越远了。
那郎中早已上前一步,盯着菜籽的脸仔细看了两眼:“适才说发了癫的人就是你?”
菜籽当即怒道:“喂,你这郎中胡扯什么呢?我看上去象是发癫的人吗?”
郎中冲着她打量了半晌,皱着眉头道:“不象。”
“那不就结了?”菜籽一拍手,还不忘狠剜了翠儿一眼“这事儿还不明摆着呢,这是有的人生怕我过得太好碍了她的眼,存心咒我恶心我呢?”
“我……我没有!”翠儿死嘶力竭地为自己辩解了一句,情绪彻底崩溃了,神魂意识象是被人搅成了一团烂泥,连呼吸都变得不畅起来,指着菜籽的鼻子喃声骂道:“你……你……妖精,怪物,你……你骗人,你……”话没说完,眼睛一翻,倒在地上就晕了过去。
“哟,不是说我发癫了吗?怎么是你先倒了?合着这位郎中是你给自己请的啊?”菜籽把肩膀一耸,一脸的云淡风轻。
眼前的郎中又开始抢救翠儿,菜籽兀自把身子一转,慢悠悠地向后院走去,连着整了翠儿这三回,想必往后不管再从她嘴里冒出什么话来都没有人相信了吧?呵,最少林清欢现在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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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夫人已经免了你的罪,叫你重新回来做少奶奶了?”林清欢扬手抛了一块点心到自己嘴里。
“对啊。”菜籽点了点头,将他和自己面前的杯子全都添满。
“消息已经坐实了,外面的大船铁定过不来了,城里的丝价这几天已经开始猛涨,现在已经涨到了一百五十文。今天夫人把我叫过去,特地问我现在这个丝到底卖还是不卖。我当时没有作答,只说这事儿要回来再仔细想想,清欢,你觉得怎么样?要是现在卖了,少说也能赚上十来万两银子呢,唐家的窟隆一下子就能堵上了,按我说,不如现在就卖了,趁着……”
对上林清欢那一脸寡淡的表情,菜籽后面的话没有再出口。
眼下南方的船的确是受了些损失,但是保不齐接下来他们还会往这里送货,到了那个时侯,说不定丝价就又下来了,与其继续冒险,倒是不如趁着现在就把货给卖了,免得夜长梦多。
看了看林清欢的神色,菜籽没敢让话出口,抬手端了一杯茶,挡在唇间。。
房间不大,呼吸之间总有她的味道 ,林清欢心里又开始烦,站起来走到窗前,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
这几日天气一直阴晴不定,月亮也看不见。
林清欢定神看着菜籽:“不管怎么说,咱们可以断定是亏不了了。说起来还要亏得一位颇有先见之明的高人不是?”
菜籽脸一红,羞怯道:“我算是什么高人啊,我只是个乡下……”
“王八!”林清欢眨着眼吐出两个字。
菜籽脸色一变:“你又在骂谁呢?”
林清欢幽然地叹了一口气,抬手去取挂着的衣服:“那位颇有先见之明的不正是河里那只王八吗?
如果没有它给你指点,你怎么会知道今年的天气这般奇怪?如今我们得了利,无论如何也得去感谢它一下不是吗?
别愣着了,赶快穿上衣服跟我走。”
菜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