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欢教给自己的一套说辞说给他听:“但凡所有的东西,价格跌到了一定的位置,定然会反弹的,象你说的,丝价已经连续跌了好多年了,这一回铁定已经到了谷底,到了反弹的时侯了,只要咱们把附近几个州县的丝全部收到,那就完全可以控制今年的丝价了,保证可以大赚一笔的啊。”
郭少安苦笑:“嫂夫人,您哪里知道,这做生意向来是风险极大的事情,天底下完全没有稳赚不亏的事情。何况,这几年的丝价完全不是由我们本地作主的,湖北湘西的商船年年都到,本地的丝价已经是由他们说了算了。”
菜籽又将今年大旱,外地的丝过不来,过来了也会比往年少得多,成本高的多的话说给他听。
可惜郭少安不是林清欢,哪里会被她说动?番来覆去的就是三个字:“不同意。”
菜籽这下可有点没辙了,只得把脸一板,祭出自己的最后法器:“这个主意可不是我出的,是你大表哥林清欢告诉我的。”
“大表哥?”郭少安惊道,“你是说大表哥已经醒了?”
菜籽摇了摇头:“不,他没醒,是他昨天晚上托梦告诉我的。”
郭少安哭笑不得:“大表哥如今不是还活得好好的吗?怎么会平白无故地给你托梦?”
菜籽道:“您还别不信,昨天晚上我就是梦到他了,他清清楚楚地告诉我叫我这么办的,他还说要是你这回按着他说的做,把事儿给办错了办亏了,他也不怨你,一切的后果由他承担……”
郭少安只觉得她说得无聊,苦笑一声奉起杯子抿茶。
菜籽又道:“你别不信,你表哥还有一句话让我带给你就是……鹊儿要搭窝,瘦耗子往洞里拱呢。”
“噗!”郭少安嘴里的茶喷了一地,愕然回头看向菜籽:“你说什么?”
菜籽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迷糊着脸道:“就是这一句啊,鹊儿要搭窝,瘦……”
“别再说了!”郭少安的脸陡然红透,赶快把手一抬止了她的话:“你是真的梦到大表哥了?!他真的说让我这么做?”
菜籽点了点头:“对啊,他还说只要我把这句话告诉你,就能证明我没骗人!”
郭少安把杯子放回到桌子上,背着身子拍了半天胸口这才强逼着自己镇定下来,过了好半晌,这才回头道:“嫂夫人,这件事情,你容我再好好想想,要不然您先回去?我想好了再给您答复?”
眼看他语气有所松动,菜籽点了点头道:“那你尽快想,商机可不等人。”
待到菜籽出了门,郭少安还没有回过神来,复又坐到桌子后苦思了半晌,暗道:适才那丫头说话的口气,连她办事的态度还果然就是大表哥的作风,难不成大表哥真的曾经托梦给她?
天底下难道真有这么邪门的事儿?按说不会啊?可若是大表哥从来不曾托梦给她,她怎么会知道那句话的?
想起那句话,郭少安又是脸红耳热,仔细想了一瞬,郭少安把柜上的事情安排了一下,径自出门四处打听丝价和布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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