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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击的菜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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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亲

    整个村子里,菜籽最讨厌的人就是七姑婆。

    上回家里断了粮,就是她出的主意,让爹把二妹妹给卖到城里当丫鬟的。

    要不是菜籽儿把几个妹妹护在身后,闹着要和来抢二妹妹的人一命抵一命,怕是那回二妹妹就被人伢子给抢走了。

    这会儿打老远看见七姑婆甩着两条小短腿顺着田埂往这边走,菜籽故意把头一低假装没看见她。

    转眼七姑婆走到面前,故意将胳膊上挎着鸡蛋篮子往上抬了抬,问:“菜籽,你娘在家不?

    菜籽不拿正眼瞧她,朝着院子里一努嘴:“在炕上躺着哄俺弟哩。”

    七姑婆撇着嘴角直咕哝:“看你们这家人穷的,四个丫头片子就穿一双鞋,你娘还一年一个地添着,好容易生了个小子都怕养不活,还得我来替她打算计。”

    菜籽儿不说话,专心给四妹妹辫头发。

    七姑婆迈着两条短腿进了院子,冲着屋里喊:“蔡大嫂,我来看你哩,给你带了点鸡蛋……”

    躺在炕上的娘挣扎着坐起来应了一声,她怀里的五弟就哭了起来,声音细得象是只猫在打喷嚏。

    菜籽斜着眼往屋里看:“你们看着吧,七姑婆来铁定不会有好事儿!”

    二妹妹和三妹妹一起问:“姐,你咋看出来七姑婆又想干坏事儿了?”

    菜籽照着地上就啐了一口:“就她那只铁公鸡,上门给咱家送鸡蛋,那还会有好事儿不?进门就笑话咱家穷,笑话咱们家孩子多养不起?有本事她自己生一个去啊?”

    七姑婆这回来果然又没干好事。

    当天晚上,爹和娘打量着孩子们都睡了,坐在炕头上小声嘀咕七姑婆白天说过的那个事儿:

    城里有个富贵人家的大少爷,前年从马上摔下来就成了个活死人,这都两年多了,一直不会说话不会动,天天躺在床上,吃喝拉撒都得靠人服侍。

    今年年初,有个云游道士上了门,说是只要给少爷娶个八字纯阴的贵妾进门,冲一冲喜,大少爷的魂就能给唤回来。

    林家夫人这几年偏方灵药吃了不少,也不怕多信这一笔,便叫下人们四处寻着年纪合适的女孩子买过来冲喜。刚好菜籽八字纯阴,七姑婆就从中间牵线,说是把菜籽嫁过去,人家肯给二两银子。

    爹还没开口,菜籽忽的一声从炕上坐起来:“娘,七姑婆那种人的话你也信?你上城里打听打听去?谁家买个包身的奴婢还得五两六两银子哩?他们买一个上门的妾只给二两银子?况且嫁的还是个活死人!”

    爹脱了脚上的鞋子就甩过来:“大人说话叫你插嘴?闭上眼睛睡觉去?”

    菜籽把头一偏躲过去,鞋扑的一声落在四丫头脑袋上,四丫头坐起来捂着头哇哇直哭。

    菜籽把四妹妹抱在怀里哄着,抬头又对爹说:“明儿个叫人和七姑婆带个话儿,给咱家二十两银子我就嫁,低于这个数儿叫她爱找谁找谁去?!”

    爹愣怔住了,娘扯了扯他的袖子小声说:“我觉得菜籽说得没错,就得二十两银子,错了咱们这个人家,他们也难找象菜籽儿这么合适的八字。”

    三天以后,一架喜轿停在门口。

    菜籽一大早被娘逼着洗了个澡,套上了那身火红的嫁衣,娘拉着她的手说:“菜籽,别怪娘,林家到底是大户人家,去了你不愁吃喝,省下一口饭来,好养活你妹和你弟。”

    菜籽把娘怀里那个瘦得象猫儿一样的弟弟接过来抱在怀里拍了两下,又回头看了那几个瘦骨伶仃的妹妹们一眼,一个字也没说,转身上了轿子。

    三个妹妹追着轿子一边哭一边喊:“姐,回来啊!俺们以后每人少吃点饭,不叫咱爹卖了你!”

    蔡老爹追上去,擒住几个闺女每人身上踹了几脚:“瞎号啥哩?你姐是嫁给城里的大财主去了,往后吃香的喝辣的,过好日子哩,你们几个哭啥哭?晦气!”

    菜籽儿听着身后的动静,强哽了满眶的眼泪,逼着自己咽回去。

    花轿一落地,菜籽把轿帘掀抬脚就往下走,穿红着绿的婆子迎面将一顶盖头蒙在了菜籽脑袋上:“新少奶奶脚落了地,可不能乱看,这个盖头可得到了晚上才能揭呢。”

    菜籽眼前红彤彤的一片,只听见周围脚步声杂沓,又有一群人迎了出来,那婆子将一根红绸塞到手里叫她抓紧了,菜籽象头被蒙住了眼睛的驴,被人挽着扶着给牵到了一间屋子里。

    耳听得那喜婆子问:“吴妈,新娘子来了,先叫给夫人请个安行个礼?”

    那个叫吴妈的懒声道:“夫人适才坐得累了,叫丫环扶着回去歇着了,横顺只是个纳妾的事儿,要不得多隆重,直接叫送到少爷房里去便是。”

    那喜婆子应了一声,又扯着喜绸子叫菜籽跟着她走。

    菜籽被蒙着眼睛,耳听得周围的人声小了,便问:“这位妈妈,少爷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喜婆子“咄”了一声:“可不许乱问,现如今少爷可是你的相公,相公是天,妾是泥,哪儿能他他的叫?”

    菜籽便不再开口,走了一阵,象是又进了一间房,房里有人应道:“林妈,新娘子接回来了?”

    喜婆子应了一声:“是,刚下的花轿,没来得及给夫人郑重行礼就先叫送过来了,少爷这一会儿可好些了?”

    有人小声咕哝了一句:“少爷不还是那个样子吗?就这么把新娘子送进来,一会儿盖头叫谁揭啊?”

    一句话叫满屋子的人都冷了场,林妈干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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