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踪影了,都是远远看着有雷东宝的村办不敢上来。
雷东宝这几天明显瘦了,红伟看着东奔西跑累得不行的雷东宝,有些内疚地道:“书记,喝口水再说。”
雷东宝没喝,道:“正明老婆中午偷偷到县里找我,给正明求情。我要正明立刻回来电线厂坐着,电线厂利润是你们两个加起来的一倍还多,正明拼死也得给我把铜厂的损失挣回来。正明老婆不敢,怕人揍死正明,我说正明今天不回,以后死也别想回小雷家。我看他今天回不回。”
“他还没出院。”
“死不了,又不是伤筋动骨,养这么几天够了,男人破点相算什么鸟事。今天银行问我怎么还贷款,我这几天睁开眼睛也只想这个问题,我怎么先还了村里的集资,再还贷款,钱从哪里来。而且我还得把铜厂开起来,不能这么不死不活吊着等机器生锈变一文不值。你们说,钱从哪里来?”
忠富看到雷东宝的环眼在他们三人脸上扫荡,便冷静地道:“书记,别说我总是跟你唱对台戏,你心急,你也不能杀鸡取卵。正明有错,你得让他养好了才来上班,他带领电线厂还是不错的,带伤上班未必有太好效果。你也不能再刮光养殖场和预制品厂所有利润,你得让我们发展,不然我们会慢慢被别人赶超,以后没发展了。”
士根道:“都是一个村,要互帮互助。”
红伟道:“捆一起最后都是淹死,不如放我们好好活,归还村里的集资才不会没着落。银行贷款……国家的钱,拖一天是一天啦。”
雷东宝不语,看着其他三个人眼珠子骨碌碌转,还是士根又道:“你们两个别这样,关键时刻,别说甩手就甩手。”
红伟道:“士根哥,我们不是甩手,我们是保存实力,不能捆一起淹死。靠我们,就是把养殖场和预制品厂全卖了……那当然够了。”红伟说到这儿,不由红了红脸。
忠富依然冷静地道:“红伟说得好,目前村里最大难题是归还集资款,这部分钱不解决,村里别想太平。我和红伟的利润可以专款专用,解决这个部分。其他的,我准备上一个冷库,可以缓解一部分猪肉的供求矛盾。”
这时村办的门忽然被打开,四人看去,墨黑的门外一个白乎乎的人。士根惊呼:“正明,你还真回来了?”
正明掩门进来,看看黑着张脸的雷东宝,又不敢深入,就站在门边:“我负荆请罪。大家说怎么发落我吧。”
大伙儿看着脸上手上依然缠着纱布的正明,虽然都恼他以前轻狂,可这会儿也有些说不出来。雷东宝靠着椅背,看看忠富红伟,再看看正明。他早在上海找高工那阵子已经料到忠富和红伟一定不肯再帮着背铜厂的烂摊子,没想到两人今天倒是直说,一点拐弯都没有。但他们也说得对,不能捆一起淹死。可是他这个当家的怎么办?他看一眼士根,道:“士根哥没错。”又看一眼忠富,道:“忠富也没错。”再看一眼红伟,道:“红伟你也没错。你们都回去,谁有良心给我带碗饭来,我老娘一准没给我留热饭。”
士根这时候竟忽然想到韦春红,想到韦春红有条有理地安排他取钱去上海帮助雷东宝。如果韦春红在,雷东宝不至于出差回家第一天就没饭吃。那么,他以前的坚持是错了吗?忠富一时有些失措,没想到雷东宝竟没像他设想的那样逼他贡献出利润,还说他没错,让他原本打好的那些准备对抗到底的腹稿全无用处。他不由斜睨一眼红伟,道:“三个臭皮匠,顶过一个诸葛亮,我们还是一起想对策吧。”
“我出去那么多天,你们都没想出啥,我也没想出啥,还是回家吃饭睡觉,明天再好好想。正明留下,我有话问你。喂,都愣着干什么?想饿死我?那么想我,立刻送饭来。”
三人这才离开。这边雷东宝就问正明:“你说你去年干了什么好事,嗯?我就差跪下求人,人家高工硬是一口拒绝。你说,你打算怎么办。”
正明不敢过来坐下,依然站在门边道:“书记,让我将功赎罪,让我回登峰厂,所有贷款和利息都登峰来还。”
“登峰能还多少?只够还了利息,再还贷款一个零头。操你妈的铜厂呢?铜厂就让它破着烂着?”
“登峰现有的,我会拼命工作挖掘潜力,提高利润。我打算卖了摩托车还有一些金项链什么的,再自己问人借钱,给登峰再上一条电线生产线,算是我赔铜厂的损失,增添的利润全部还贷款。不然,我相信全村人都不同意我回登峰。铜厂……铜厂……”
正明原以为他答不出拿铜厂怎么办,可能不仅得挨雷东宝骂,弄不好又得挨揍。可他却看到雷东宝好像皱眉想到什么,就乖觉地不说了,等在一边。
雷东宝听到再添一条电线生产线增添利润这句话,动心了。他伸出大掌抹了一把疲倦的脸,直着眼睛想了半天,被敲门声惊醒,抬眼见正明放进忠富,忠富搬来一菜两饭,菜正是雷东宝最爱吃的大蒜爆炒肥肠。忠富把饭菜放桌上,道:“书记,先填填肚子,后面还有。正明,你自己能吃吗?”说完就走了。
雷东宝看看正明,“愣着干什么,来吃啊。你身体行不行?”
正明走来勉强坐下,“只要书记不罚我做苦力,能行。”
雷东宝“嗯”一声,不答,开始狼吞虎咽地吃饭。一会儿,士根红伟都送饭菜来,忠富也又来,雷东宝招呼他们都坐下吃,说他吃完有话说。众人不知道他想出什么招了,当然坐下等。
雷东宝吃完,不管大家都还在吃,伸掌抹一把嘴,道:“正明,拿出十万来,算你将功赎罪,这些钱给士根哥入小金库,我立刻要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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