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如果真的想要做,谁又能拦得住呢?
乐声起,秦珮昂首折腰,细瓷般的芊芊十指染着艳色的蔻丹,从水红的广袖缓缓推出,宛如从十丈软红尘中绽开一朵朱砂色的莲花,脚下花色艳丽的弓履踩着愈来愈急的丝竹乐声画着旋,似是一道艳丽的流光,划破乌云苍幕,划破所有尘灰和污秽,显现出原有的洁白干净来。
飘然转旋回雪轻,嫣然纵送游龙惊。小垂手后柳无力,斜曳裾时云欲生。
他们曾以为珮妃之前的舞蹈已然是不可多得的绝色风姿,未曾想今日这一曲,却不像是人间所有,仿若正身处群玉山头,瑶台月下。
便是唐夜霜,也不仅在心中暗暗赞叹。今日这一舞,与往日都不一样,没有花哨的动作撑场面,没有多余的表情喧宾夺主。繁杂喧闹的人世中,唯有那一抹翻飞旋转的红影出淤泥而不染,不食人间烟火一般,似是那衣袖中浅浅露出的指尖随意往哪个方向一指,便能颠倒乾坤。
她近日竟是用了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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