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少壮在一旁, 手也快, 他再次扶住陶黄氏, 防止她摔地上去。
这时最精彩的当属一些想看陶家热闹的大妈大婶们了。
“哎呦,我说陶大娘, 你也想开点。自家孙女和孙子在一起了, 多好的事啊, 孙女的嫁妆和孙子的聘礼都省了呀。”
“不过我说这陶家也太丢人了吧,竟然让孙女和孙子在一起了。”
“对对对, 简直有辱门楣。”
“你们又不知道真相, 胡说八道什么!”牛少壮出言道。
然而这话并不能让想看陶家笑话的人闭嘴, 不过也有不少人和牛少壮一样帮着陶家说话。
“我看九金和陶什都是不错的孩子, 这事肯定有隐情。”
“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们瞎起什么哄。”
陶黄氏听得众人议论纷纷, 只觉得头大, 她不由连声咳嗽。
陶九金吐完了舒服了点,连忙过来给她奶奶顺顺气。
“九金, 什儿,你们告诉奶奶,究竟是怎么回事?”
“奶奶,你冷静听我说。”陶九金先扶好陶黄氏, “我的确怀孕了, 怀的是阿弟的孩子,爹娘为我们证过婚。”
陶九金正在继续组织语言,想尽量和缓地告诉陶黄氏, 陶什的真实身份。但是话还没有说完,周边那些瞎起哄的大婶又开始多话了。
“你们听,你们听,这当事人都承认了,你的儿子和媳妇也是能人啊,竟然让儿女配亲。陶大娘,你不妨说说,究竟是你孙女不检点,还是你孙子不像话啊?”
说这话的是个大嗓门的大婶,然而她很快就被另一声音吓破了胆儿,恨不得能如鼹鼠一般缩进地里。
“谁给你们的胆子竟然敢妄论殿下和王妃。”
此言一出,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吭声,在场想看陶家笑话的人纷纷看向了过来的那个红袍青年。
云卿年取出一个金字令牌道:“本官乃圣上亲派的御史,奉命来寻找十殿下。而你们眼前的陶什正是陛下苦苦找寻的爱子,也是当朝唯一殿下——姜十殿下。”
其实乡下人并不认得这令牌,他们完全是被云卿年的气势给吓住了。刚刚多嘴的大妈大婶们更是吓得立马跪地,连声求饶。
“是我见识短浅,还望十殿下饶小人一命。”
“九金,你小时候大婶还抱过你,你千万别怪大婶啊。大婶就是多嘴了点,没什么坏心肠。”
陶九金默默吐槽,胡说八道,我小时候一直在京城,你什么时候抱过我了啊?
还有人扑向了陶黄氏:“陶大娘,咱们都是街坊邻居,您别见怪啊。除了笑过您孙女嫁不出去,还有今天这出,我再也没说您什么不好的了。”
陶黄氏听得更气,谁说她孙女嫁不出去了。这不是有人要了嘛!只不过要她孙女的是她孙子。不,看样子已经不是她孙子了。
她疼了这么久的孙子竟然不是他们陶家的骨血。
陶什知晓陶黄氏受得打击不轻,他微瞪了云卿年一眼:“云大人,衣裳洗完了?”
云卿年胸有成竹地道:“放心放心,已经有人在洗了。”
溪水边,一群大老爷们被他们的云大人逼着洗衣裳。旁边也在洗衣裳的大神们忍不住笑了。
“哎呦,小伙子们很能干啊。有媳妇了没,需要大婶们给你们说亲吗?”
云卿年的手下们:“…………”
这边陶什替陶黄氏顺气,神情严肃道:“奶奶,我永远是陶什。”
陶九金也跟着安慰:“是啊,奶奶。不管阿弟是不是您孙子,他已经同意入赘我们陶家了,就是我们陶家人。”
“九金,不可乱说。”陶黄氏还是碍于陶什的身份,说话也谨慎许多。
“无妨,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口吻可谓是很纵容了。
“九金,你说,是不是你逼什儿的?”陶黄氏面色微重。九金一向皮,什儿这般懂事乖巧,所以这事定是她孙女干的好事。
“奶奶,您这么说,我肚子里的小崽子第一个不服。”陶九金揉了揉肚子,委屈。
一想到自己孙女肚子里还怀着孩子,陶黄氏顾不上说陶九金说话不得体,连忙道:“什儿,快带你姐姐回去。外头风这么大,受凉生病孩子就要保不住了啊。”
陶什一惊,这么严重?这和阿娘教得不一样啊。
陶九金则是眨眨眼,打量了四周一番,奶奶怎么也开始胡说八道,哪里风大了啊!这微风连头发丝都未必吹起来呢!
最后陶九金就被陶什抱着回家了,陶黄氏在一旁各种教导,深怕两人不懂事,还特别叮嘱陶九金不许胡来。
陶九金一边头大她奶奶一路上给她灌输的知识,一边又高兴奶奶终于恢复了些精神。
陶什则是认真地听着,要不是手里抱着陶九金,他或许还会掏出纸笔记下来。
在陶黄氏不断地要求陶什走慢点,抱稳点,几人终于走到了陶家。
云卿年一路上也被折腾着,他觉得脑壳疼。不由下定主意,以后还是守着他亲爱的妹妹过日子吧。听说他妹妹恢复神智了,他就等着快点办完这趟差事,回京看妹妹。
一进陶家,气氛略微不对。冲着这几乎围了一圈的守卫,陶什就猜到那只老家伙来了。
陶九金想着既然进了家门,她也没有这么娇气,所以就想让陶什放她下来。
她还没傻,这满院子的精兵守卫,一猜就能猜到皇帝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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