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将又是一愣,七嘴八舌的,都在骂高景玉故弄玄虚,不安好心,等晏清源把手一扬,立刻噤声,围着个舆图,商榷起军情来了。
这一议,更成煮开的一锅沸水,有说根本先前无须渡河的,只管在弘农死困,三军不动,把西军逼回关中,只等饿死,坐收战果。另一个立马反驳,如今益州形势不明,萧逸掉头过来支援关中也难说定。又有说索性不如突袭长安,直捣老巢,贺赖自是再难回天的,如此不一而足,各自有理,吵得晏清源头疼,却还是一副极有耐心的模样,等这锅沸水有了冷却的意思,才把舆图一卷,夹在腋下:
“诸位将军,所言都有道理,等我遣出人马勘测地形,再作定夺。”
说完,走下城头时,冲跟着的段韶一笑:“今日之事,表兄怎么想?”
段韶本心细持重,笑道:“世子,你年轻人,爱弄险,是不是想着会一会贺赖?方才诸将参商虽杂,可上上策,就在那摆着,世子心里其实清楚,只是看世子想不想了。要我说么,千载良机,世子切不要一时意气,成千古恨。”
“表兄真是深知我心。”晏清源蹙眉大笑,“我再想想。”
同段韶这么一路说,一路下来,正要牵马,忽发觉自己少了一名亲兵,问刘响说:
“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