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抬着手指向了左边。
左边靠近住宅区,从路口这已经能看到不远处密集的住宅楼了,马路也更宽阔些,再往里些甚至还有正在施工的楼房,现在自然是已经废弃了。
商清逸有点想去搜刮食物,外面没有食物了可能是已经被别人搬光了,住宅楼里说不定还有些,那么多户,不可能每家都被搜过了,总有家还剩点粮食。
小区的大门敞开着,门卫室的地上一大片干掉的暗红色的血迹,除此之外地面倒也还算干净,并没有末日刚爆发时满地碎肉肢体的惨况,大概是被这几天的狂风卷走了。
进了小区,商清逸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可能有些天真了。
住宅楼几乎可以用惨烈来形容。
每栋楼上存活下来的玻璃窗屈指可数,几乎都被震得粉碎,一眼望去窗户口里黑峻峻的,有些连防盗窗都没能幸免,要么弯折了要么直接断了。
不过想想也并不奇怪,她们那栋小别墅也是时时刻刻检查加固才得以幸存下来的。
“啊,真惨。”方文棒读一般语调毫无起伏地说了一句,然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转头问道,“你们之前住哪儿的?也变成这样了吗?”
商清逸连白眼也懒得甩给她了。
方文撇撇嘴,摸了摸肚子,“我好饿啊。”
“自己找吃的去。”商清逸巴不得早点摆脱她,自己随便找了栋楼就要进去。
楼道里一片漆黑,虽然在黑夜里待久了,眼睛习惯了黑暗,但也只能勉强看见眼前的楼梯,门牌号什么的都得贴着门靠近了看才能看见。
商清逸在一楼的门前停了脚。
房门半掩着,门前还能看到并不新的血迹,隐约还能看到玄关的鞋柜,商清逸轻轻拉开门,一声悠长刺耳的咯吱声随着她的动作突兀地响起。
血迹是从玄关处延伸出来的,绕过玄关就是客厅,地上散乱着一堆杂七杂八的东西,有衣服有包装袋有日用品什么的,角落里还有个行李箱,明显这家主人匆匆忙忙整理东西想要逃难,却没能如愿。
商清逸直接摸进了厨房。
灶台上有锅,一揭开锅盖,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就扑面而来,锅里炖着已经腐烂变质看不出原材料的食物,黑乎乎的一锅,不论从外观还是气味上都让人作呕,商清逸皱了皱鼻子,用力盖下了盖子,厚玻璃的锅盖在不锈钢的锅上磕出了重重一声。
靠近窗户的地方已经被风吹得一片狼藉,那里正好放着一排调味料,胡乱倒在一起,染得整个台面都脏兮兮的。商清逸翻了几个柜子,只找出了一瓶拧得挺紧的白糖和一颗用报纸包着的大白菜。
大白菜外面的叶子都蔫了,最里面倒还算新鲜,但毕竟不是密封的,还在外面放了这么久,就算商清逸再饿也不敢冒险吃这个的。
厨房里没有冰箱,商清逸抱着糖罐又摸到了餐厅里。
餐桌旁边的角落里有一台挺大的冰箱。末日以后就断了电,冰箱早就不制冷了,放在冰箱里的东西自然也没法保鲜了,一打开冰箱门就闻到了一股酸腐的气味,不算浓烈,但隐隐约约萦绕在鼻尖的味道还是让人脑仁一窜一窜地疼。
商清逸动作略显暴躁地在冰箱里翻了翻,已经变质的食材被她一股脑地拨了出来,哗啦啦地掉了一地。冰箱里大部分都是存放在保鲜盒里的菜,上面还贴着标签,几月几日吃哪一份,粗略数数大概是一周的分量,但是放了这么久也早就不能吃了。
零食少得可怜,只有一袋薯片,商清逸顾不得翻找其他层,直接打开包装袋飞快地把薯片吃掉了。
本来已经饿过头没什么感觉了,吃了一点以后不仅没感觉到满足,反而唤起了之前那股饥饿的感觉,饥饿感一波一波袭来,商清逸懊恼地按了按肚子,只能拉开下面的冰箱门,继续寻找食物。
下面都是冷冻层,原本是用来放肉和冷饮的,冰箱不制冷了,肉也变质了,冷饮也早化了,她总不能抓着冰啃吧。
卧室和书房里的窗户都碎了,里面被狂风吹得乱七八糟,商清逸只看了一眼就放弃了,要从这里面找食物无异于在垃圾堆里翻牛排。
整个家还算完好的就只剩不挨着窗户的客厅和餐厅了。
商清逸不死心地把客厅重新仔细地翻了一遍,终于从茶几的抽屉里找出了一条没拆封的口香糖和一包饼干,两袋咖啡,电视柜里还有把瑞士刀和一把螺丝起子。
商清逸翻了个背包,把这少得可怜的东西装了起来,出门决定到对门再碰碰运气。
对门是和这边同样的格局,商清逸熟门熟路地径直进了餐厅找到了冰箱,一打开冰箱门她眼睛都亮了。
这家的主人显然是个吃货,冰箱里各种零食都有,甚至还有完全没拆封的牛肉干!商清逸觉得自己都快哭了,饿了这么久突然见到了肉,人生的大喜大悲莫过于此了!
商清逸把能吃的东西都扫进了背包里,还有两大瓶橙汁和一瓶纯净水,背包放不下,她索性又去了趟隔壁,把行李箱拉了过来。
东西装好后她才坐在小凳子上,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牛肉干,喜滋滋地吃了一口。
真幸福!
她一口就咬掉了一半,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满嘴的肉让她的幸福感直线攀升,之前还烦躁的心情一扫而空,甚至高兴到想摇头晃脑。
然而她没能晃起来,刚转个头,就看到了餐桌后面,一具惨死的尸体正趴倒在地上面对着她,瞪得滚圆的眼睛暴凸出来,死不瞑目地盯着她。
商清逸咀嚼的动作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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