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颌搁在案几上，目光灼灼地看着楚寻纾眨了眨眼，觉得没有按剧本来有些不真实。
“怎么了？”楚寻纾见她这般，从书中抬眸看了眼过去。
“楚老大，你怎么同意得这般爽快啊？”
“我若不同意你就不去吗？”
梵锦摇了摇头，“我会说服你让我去的。”
“所以懒得费唇舌，反正最后也会妥协。”楚寻纾看也没看她说道。
梵锦撇了撇嘴，觉得这话完全没毛病，站起身来把玩起笔架上的毛笔，瞅了眼他手上蓝色封面的书，抿唇笑道：“楚老大，五月没有提醒你书拿倒了吗？”
楚寻纾愣了下，随即面无表情道：“你懂什么，倒着看书，能者也。”
梵锦：“……”
真想为他这波装逼给九十九个赞，多一个是怕给他骄傲。
知道梵锦要离开皇都，当晚五月和竹漪便是忙上忙下地给她收拾起行礼来，顾好也破天荒地给梵锦送来些丹药，虽是一脸明媚的笑意却是未达眼底，显然是迫于谁的淫威之下。
“冬天了，外面到处都是冰天雪地，衣裳给她准备得厚一些，免得受了风寒着凉了，她不喜欢吃药。”楚寻纾检查着梵锦的行装，对侯在一旁的竹漪说道。
“是，王上，奴婢这就回去给主子多拿两件衣裳。”
未入冬之时楚寻纾便让人给梵锦备了冬衣，竹漪听令退下，没一会儿便是拿了两件衣裳过来。
与此，五月从外匆匆步来，朝楚寻纾恭敬地作了一揖便是说道：“王上，马车已经给主子准备好了，是锦衣卫营新送来的两匹疾风马，血脉纯正。”
“嗯。”检查完梵锦行装无误的楚寻纾满意地轻应了声，随即道：“吩咐厨房多备点主子爱吃的糕点。”
“是。”五月领命下去。
看着五月又匆匆离去的身影，正在旁吃着一块糯米糕的梵锦，突然恍惚觉得自己怕不是去出任务而是去旅游的。
次日卯时，天还蒙蒙亮，空中飘着小雪。
准备去上早朝的楚寻纾突然折身转回内室，看着床榻上蜷成一团睡得香甜的少女，向来清冷淡然的神色柔和下来。
大步走上前，楚寻纾嘴角噙着一抹轻笑在床沿之上坐了下来。
察觉到身边的动静，梵锦睡意朦胧地睁了睁眼，看着一袭朝服显得无比尊贵威仪的楚寻纾，轻喃了句，“楚老大，天亮了吗？”
“没有，才卯时，距离辰时还有段时间，你再睡会。”楚寻纾撩了撩她脸上散乱的头发，淡声道。
脸上有些轻痒，梵锦一把抓住了楚寻纾的手，顺势坐起来环住了他的脖颈，“楚老大，你要上早朝了？”
“嗯。”脖颈上有丝暖意，楚寻纾抱住她腰，轻应了声，“我就不送你了，你出门在外不比皇都有我在，万事皆要小心，打不过就跑……”
嘱咐还未说完，梵锦蓦地吻上了他。
柔软的唇畔带着些许的凉意，鼻间萦绕着馥香尽是他的气息，顷刻，满腔火热柔情，融了一池春水。
“楚老大，你会不会想我？”一吻结束，梵锦目光灼灼地看着楚寻纾问道。
楚寻纾看着她水润光泽的红唇，眸光倏然一深，“想，早些回来。”
低哑的声音充斥着磁性，让梵锦心中一酥，故意小矫情了一把，“楚老大，你这样我都不想走了。”
“要不别去了。”
“别当真，我就说说。”
“……”楚寻纾抖了下嘴角，还成日说他没情趣，自个不也一样？
“王上，该走了。”
内室外传来五月硬着头皮催促的声音，楚寻纾轻敛了下眼，看着梵锦说道：“我上朝去了，你再睡会，我吩咐了竹漪叫你起床。”
“嗯。”梵锦轻点了点头，随即在他唇上轻啄了一口，“楚老大，等我回来，我想跟你一起过年。”
“睡觉。”楚寻纾轻勾唇，将梵锦按下床，顺手掖了掖她肩上的棉被，才起身离开了内室。
房外，五月正一脸忐忑，看着楚寻纾出来的心情不错，瞬间松了口气，却听楚寻纾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
“让他们等些时辰又如何？没眼力见。”
五月冷不丁颤抖了下，果然刚才都是错觉，一脸惶恐地瞅了眼自家王上，连忙跪地道：“王上，奴才知错。”
……
梵锦被竹漪叫醒事天气已是放晴，阳光明媚，像是要融了这一地的雪色茫茫。
有些不习惯别人伺候，梵锦打发掉了竹漪，随即简单利落地解决了洗漱，带上昨晚准备好的糕点吃食以及挑了几件冬衣，便是出府去了西街胡尾巷。
至于准备的疾风马，梵锦觉得有点太显眼了些，容易招人注目，并不打算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