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名有姓,不叫什么‘小姑娘’!你都不认得我,我怎么会知道什么‘孙嬷嬷’!”
孙嬷嬷连忙抬起头,道:“是我老糊涂了!我认得你,你是杏儿姑娘,杏儿姑娘!”
杏儿白了她一眼,忽然俯下身细细地端详这她的脸,恍然大悟一样,道:“哦!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您哪!您就是孙嬷嬷!孙嬷嬷怎么能跪着呢,您得站起来,得叉着腰,甩着手帕子,站在我面前骂我才行。哦,不是,得连小姐一块教训,那才能显出您年老尊重,才能显出您是这院里的管得宽,才能显出您铁面无私!”
杏儿数落她大半天,孙嬷嬷却只红着一张老脸低着头跪在那儿,嘴里不住地嘟囔着:“杏儿姑娘,别说了,老身知道错了!您再说下去,我这张老脸可还往哪儿搁啊!”说着,呜呜咽咽地哭起来。
柏小妍慢慢走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孙嬷嬷抬起头,目光正和柏小妍的眼睛碰上。只相触一瞬,她便马上转开眼去,吱吱唔唔地不知该说什么好。
柏小妍冷笑了一声,道:“孙嬷嬷,站起来吧。大太阳底下怪晒得慌的,也别靠着这个在我面前装什么可怜。”说完,她就想绕过去,回自己房里。
孙嬷嬷见她对自己往日之事不置一词,心中一下子惊慌起来,也顾不上爬起来,便膝行着爬到柏小妍面前,一把抱住她的腿,哭道:“小姐是最慈善之人,可原谅我这糊涂老婆子不知进退,不会办事,惹了千金万金的小姐。只求小姐不要将老婆子所犯之事告诉家主,不要责罚老婆子啊!”
柏小妍皱起眉来,一指自己的衣服,对杏儿厉声道:“杏儿,什么时候这样的人能和小姐拉拉扯扯了?你倒去问问大小姐二小姐她们,可曾有过这样的先例?”
杏儿闻说,便弯腰拉起孙嬷嬷,怒声道:“你这老婆子甚是不懂规矩,没有眼色!自己不懂事也就罢了,还带累我们跟着挨骂!小姐何曾向家主说起过那档子的事,你当小姐和你一样心里龌龊肮脏呢?还不快走!”
孙嬷嬷此时虽然被骂,但听得说柏小妍并没打算和自己计较,心中有愧又喜,忙跪下不住磕头道:“多谢小姐大人大量,多谢小姐大人大量!”
柏小妍道:“行了,我不向家主说你辱主之事,不是因为宽容,而是我既没那个时间心思,而且家主也犯不着管这点小事。若说我毫不计较,倒是你把我想得太好了。杏儿,你去告诉管家娘子,从今天起,让孙嬷嬷出了这园子,去做粗活吧!”
柏芷道:“我倒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我们以后做打算罢了!嗨,说了半天也都是白搭,只是嘴上图个痛快罢了!”
柏林一听这话拍桌而起,却不小心扯动身上的伤口,痛的直呲牙。忙小心地站起来道:“大姐这话说得不好,什么叫‘嘴上痛快’,你们不过失了面子,我却是连面子带里子都丢了!这一身伤,不记在她身上记在谁那儿?”
柏桐便接口道:“哎,林弟,你不是从祠堂出来后,又被罚在书房反省七天吗,怎么今天能出来聊天呢?”
不提这茬还罢,一提这事,丁柏林恨得咬牙切齿,道:“别跟我提这事!若不是今天宴会,我娘故意私放了我半天,我能出来和你们在一起?”
“那你是借了柏小妍的光了?”柏莲半开玩笑地笑道。
柏林生气地瞪了她一眼,道:“我借她的光?莲姐姐,连你也笑话我是不是?别说我借她的光,她就是给我提灯笼我也得把它踹了!我还是那句话,我绝不会放过他们那对狗男女!”
柏桐想了片刻,道:“你可知今天宴会上华金雄和潘陶安泰的事?”
柏榛道:“我听说了一点,却不甚清楚,你给我们讲讲吧!”
柏桐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大概知道些。”于是,他便把自己所知道的陶安泰和华天雄发生冲突的事情大致讲了一下,讲完后又对丁柏林道:“柏林,说起来华少是因为你挨的打,你难道不去表示表示?”
柏林冷笑一声:“表示?我不比他惨?不过我是该偷空去看看他。我们现在倒真成患难之交了!”
他说完这句话,颇有深意地一笑。大家虽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却也猜到了八九不离十。
柏芷一看说的差不多了,便笑了笑道:“今天大家也跟着忙活了好久,也都乏了,我看咱们都回去歇着吧。明天还要去酒楼给咱们‘厨神’捧场去呢!”
丁府的宴会结束了,柏小妍却更忙了起来。因为从第二天起,她便要在瑞祥楼掌勺三天,让所有食客都尝尝厨神的手艺。因此,第二天天不亮,柏小妍便起身到了瑞祥楼,亲自看着厨工们准备食材,切菜改刀。
虽说这些活不用她亲手去做,但是丁无为一直教导她,厨师若要做菜好,第一要有好食材,第二要有好刀工。有好食材,即使只吃原味,也鲜香无比;有好刀工,不仅菜型漂亮,而且还易熟易入味。所以,柏小妍才不辞劳苦,亲自到酒楼里监督这些准备工作。
到酒楼开张的时候,所有的工作均已做完,只等客人上座了。因为听说从今天开始,一连三天都是信任厨神掌勺,客人们来得很早也很多,酒楼刚开门便涌进一大群人,还有一些人在门外伸长脖子等着,看里面的食客什么时候出来,好进去占一个位置。
柏小妍在柜台处先迎候了一阵子,便进后厨忙活,前面依旧留给掌柜高才打理。
而在后厨里,还有柏芷她们也在给她帮忙。
菜一道一道摆上,每上一道,客人们便赞不绝口,连称“超过往常不知多少”。话传到柏小妍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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