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个最最平凡的人,能够与自己心爱之人,相守到老,该有多好,何必每日在这里勾心斗角,一有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今日她之所以能够击败洛丞相,不过是那日盂奕暗中给盂县县令传送的一封信落在了他们的手上,信上内容清浅,不过是向盂县县令说明洛丞相并未给他求得一个好职位,满是埋怨罢了,不过陶安泰却灵机一动,借题发挥,仿照盂奕的字迹在这封信原有的基础上加了些洛丞相暗中谋害他之事,自家父亲若是见到孩儿受委屈,自然会心生怨意,这时,陶安泰亲自出面,一方面说明洛丞相背信弃义,在朝堂之上暗中设计盂奕,一方面保证定会让盂奕有一个大好前程,盂县县令再三思量,才终于说出了铁矿的所在之处,造就了今日早朝柏小妍能够反败为胜,让那洛丞相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那你定要早些回来。”柏小妍无奈,就如陶安泰所说,她根本就无法扔下柏国,无法不理朝政,因为这毕竟是她柏家人的江山,她怎能看着它流入贼人之手。
“恩。”陶安泰点了点头,轻抚着柏小妍如墨的秀发,满是关切的说道,“你自己要小心一些,待洛丞相冷静之后,定会猜想出今日早朝是你我共同谋划,我怕他在我不在的时日里,对你下手。”
“放心吧,有轻舞、孟轼还有紫苒在我身边,还怕什么。”柏小妍抿唇一笑,企图让陶安泰离开的心安。
“恩,我会把言穆也留下,守在你身边,一有情况,他会立即向我汇报。”陶安泰一脸认真的说道。
“不可以。”柏小妍想也没想便是直言拒绝道,“言穆是你的得力助手,你此番出行,怕也是凶险重重,言穆在你身边,我也好放心,我身在皇宫,纵使洛丞相有所察觉,他也不敢对我轻举妄动。”
陶安泰眉头紧拧,并未说话,但一个决定早已在他心中萌生发芽,此时他才真的明白,原来爱上一个人,只会想把自己最好的都给她,而自己的生死,早已排在了她的后面。
就因为言穆是他最为得力的手下,所以言穆留下,他才能安心。
他双手捧着柏小妍的俏脸,在她的额头之上清浅的留下一道唇印,方才满足,勾唇而道:“等我回来。”
“恩。”柏小妍死死地点了点头。
“唉。”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气息之重响彻在整个乾清宫内。
“皇上,您起身了。”轻舞自殿外而入,看着皇上身着单薄,立在殿门之处,她抄起一件长衫,向柏小妍的身上披去。
“恩。”柏小妍应了应声,眸中失落。
“皇上,您且放宽心,摄政王很快就会回来的。”轻舞今日还算是细致入微,看着柏小妍面色不佳的模样,心知是因何事,便是柔声劝慰道。
“恩。”柏小妍又是应声点了点头,她的心中自然也是这般劝慰自己的,可是劝归劝,想要做到真正放宽心不去想念还是太难。
“皇上,快到早朝的时辰了,奴婢先行为您更衣吧。”轻舞微叹了一口气,她自然明白这相思之病可不是三言两语能够劝慰的开得,还是让皇上在这段时日里分散下注意力为好。
柏小妍轻灵的眸子不由得黯了黯,没有应声,只是乖乖的配合着轻舞手上的动作,整个人如同失了灵魂的小鸟一般,任人摆布。
不过一炷香的时辰,柏小妍便整装端坐于金銮大殿之上了。
今日殿下,众臣皆是垂着头,无精打采,整个大殿之上异常的安静。
柏小妍显然也没了什么兴致,紧拧着眉头,撇了撇嘴巴,欲要起身而立,准备示意着章公公开口退朝之时,洛丞相倒是一脸恭敬的上前拱手而道:“皇上,如今南方大旱一事摄政王已经前去安抚,而最近事多不太平,朝上接二连三大臣离世,众人也都是无精打采,老臣提议不如办场宫宴,宴请朝中各大王孙贵族携带家眷,君与臣同乐,也好冲冲喜气,众人开心一番。”
柏小妍眉宇微弯,没有应声,只是心中狐疑,不知这洛丞相又想搞什么鬼。
“是啊,老臣认为,丞相提议极好。”马太傅拱手而道。
“是啊是啊,举办宫宴倒是不错的想法。”殿下群臣交头接耳的小声喃喃着。
柏小妍环视着殿下群臣,见其好似都有想要热闹一番的意思,她抿了抿唇,也不好驳了众人的雅兴,只好薄唇轻启而道:“好,既然如此,这宫宴就交给丞相来操办吧。”柏小妍唇角微勾,不管那只老狐狸暗中又有什么计划,她都要顺水推舟、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