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市美滋滋的摸了摸方向盘,打下了一个字:去。
华灯初上。
学校不远处的一家高级西餐厅里,杨又清和杨水明正靠窗吃饭。
“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男生怎么样了?”杨水明不紧不慢的切下一块牛排,一举一动极尽优雅。
“我们分手了。”杨又清漫不经心的说。
杨水明放下手中的刀叉,认真的看着她,“怎么一回事?”
看着姐姐关切的眼神,杨又清心头一暖,笑着跟杨水明解释,“他劈腿了,而且我还不是被劈的那个。他瞒着我原来就有个女朋友,事情撞破就分手了。其实我跟他也没什么感情,现在想想就是恶心他那个人。”
杨又清说话时语气轻松,却也不是刻意伪装出来的,杨水明这才放下心来。
又想到了什么,杨又清小心翼翼的试探道:“对了姐姐,你和席市打算怎么办?”
杨水明手上动作一顿,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杨又清急了,“姐你还打算跟他结婚吗?他都那样对你了,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啊!”
叹了一口气,“清清,这是我们大人之间的事,你还小。”
“姐~”
杨水明确实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快吃吧,再不吃牛排就要凉了。”
眼看劝说无果,杨又清只能气呼呼的吃牛排。
吃完饭已经九点多了,杨水明开车送杨又清回去,刚到校门口,杨水明手机响了起来,是席市一个狐朋狗友打来的。
“喂?”
“嫂子,我是东子。市哥喝醉了耍酒疯一直喊你的名字,我们拉都拉不住。嫂子你看你现在方便吗?”
叫她的名字?呵,明明,苠苠,只怕是叫的那个女人的名字。
心中烦闷异常,他在醉中叫的都是那个女人—白苠的名字,杨水明说不上心寒—因为早已寒透了,只是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她还在期待什么?这个男人的态度已经如此明显,她又何必再死皮赖脸的跟他耗着呢?
“他叫的是谁你们心里都清楚,这个电话不该给我打。”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杨又清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很有眼色的没有提这件事,杨水明送她回寝室时却很不在状态,眼看就要到寝室楼,她停下脚步揉揉额头。
“清清,我还有事,你先回去吧。”
杨又清急了,一向慢条斯理的她一把抓住对方的胳膊,“姐,你还要去接席市吗?”
杨水明沉默了一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们毕竟已经订婚了,就算以后要分道扬镳,现在还是应该去看看他的。而且……我担心他。你快回宿舍吧,明天还要上课早点休息。”
杨水明一旦有了主意就很难改变,杨水明只能闷声闷气的答应了她,一步三回头的向宿舍走去。
看着杨又清进了宿舍,杨水明又拨回电话。“你们在哪个饭店?”
东子正愁怎么安抚席市这个祖宗,席市他爸,席市集团的副总专门跟他们说过,不许他们帮着席市跟他那个叫白……白什么来着的小情人联系,一个是打个喷嚏都能掀起大波浪的席市集团实际掌权人之一,一个是游手好闲的富二代,听谁的自然一目了然。
但席市再怎么游手好闲也是席家的人,他们照样不好得罪得供着他,这才想找杨水明救场。
半个小时候,杨水明出现在包厢。席市正发酒疯要和他们比试比试拳脚,这些人只好苦着脸轮流和他比试。
不,应该说是单方面挨打—毕竟没有人敢打席市。
一帮人见到杨水明就跟见到救世主一样,东子差点喜极而泣。“杨姐,你可算来了!”
杨水明走到席市面前,一股浓郁的就起扑面而来,她皱起眉头,“走吧,我送你回家。”
席市醉醺醺的看着她,突然嗤笑一下,家族特有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谁要你来了?我要苠苠,白苠,不是你杨水明。”
整个包厢噤若寒蝉,一帮人都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生怕遭波及。
杨水明冷笑着看着他,弯下腰在他耳边低语,“你以为我想来吗?还不是伯父禁止他们帮你叫白苠,才叫我过来救场,怎么,你还想让伯父知道你在停职期间来饭店闹事?”
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些许寒意,席市酒一下子醒了一半,看着眼前神色倨傲的女人,他有一瞬间恍惚,仿佛又看到小时候那个跟在他身后,穿着公主裙软软的喊他柿子哥哥的小女孩。
是什么时候,两个人成了这样水火不容的情况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