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隅,只顾自己?”
事实上,花自惜从小的开销都是小舅舅一手包办,出之国库的甚少,因而没有“黎民供养”之说;而皇帝原本就不喜她,料想花自惜就算是回去了,在皇帝眼前也只是添堵,因而更是没有“为父解忧”之说。
但是一为“忠”,一为“孝”,这两顶大帽子一扣下来。于泰初就算是愿意为了她放弃功名利禄,又焉能阻止她尽忠、尽孝呢?
花自惜继续凝视着远方,眼中似有无尽的忧思,但却只能化作一声长叹。
于泰初沉默良久,只好说:“臣,会陪着殿下回去的。”
花自惜低下头来,欣慰的眼中莹莹地闪烁着泪光,胸中有千言万语,却只能化作一句:“于统领,您是懂我的。”
“车马劳顿,殿下还是在此处休息一二日吧。莫要伤了身体。”于泰初的目光中掩藏不住的失落。
九公主决绝,若是他不答应让她去,定然也不会改变心志。
此去京都,不知道要遭受多少流言蜚语。
他们之间的距离,也永远不会比现在更近了。
但是她的愿望,他又如何能不遵从?
“臣,臣告退了。”
等到于泰初的身影完全看不见了,花自惜这才揉了揉抬得发僵的脖子,嘴角一抹充满兴味的笑,“我总算是学会了一招: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让对方无话可说。”
【“可是,主人不是已经解除对男主的芥蒂的了吗?为什么还想着要对报复侍卫呢?”】
“说是报复,其实只是练练招罢了。”花自惜道。“曾今的华子兮,最为痛恨那些自以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就对别人的行为指手画脚的人。他们爱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吹冷风,那就站去好了,又凭什么来要求别人?就像是虐点改观中的侍卫男主,他愿意忠君爱国那就忠君爱国去吧,为了此牺牲公主,那就很恶劣了。”
【“主人,天哪,您居然对原主产生了这么强大的同理心了吗?看来您洗白有望了!”】
“……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我很快明白了这个道理:面对喜欢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的人,必须以站在更高道德制高点上来进行压制。其余的方法只能够让他们更加坚信自己的正义。”花自惜叹息一声,“可惜太迟了,要是我早些学会这一招数,或许就不会沦落到进入‘渣男洗白计划’这个程度。”
【“主……主主人。”】
“面对忠君爱国的侍卫,我要忠君爱国到让他哭;面对那些白莲花爱好者,我就该白到让他们一想起‘白莲花’这个词,就做噩梦!”
小苗颤抖着。
好可怕啊,主人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可怕啊?
感觉主人非但洗白不了,反而只会被越洗越黑,这该怎么破?
到了京都那天,好巧不巧是上元节。
金吾不禁之夜,街市上火树银花,人声鼎沸。
街道两旁张灯结彩,挂着一排排五彩缤纷,千姿百态的花灯。
灯火映着青年男女的脸,火烛在情人的眼中跳跃。
去年的这个时候,正是原主偷溜出宫来,和于泰初第一次遭遇的那晚。一切的喜乐与悲剧都起源于那一夜,而原主确乎是并没有看到她想看的上元花灯长街,只是带着肩膀上的伤口,还有满怀难言的少女心事,有一丝狼狈地回到了自己的寝殿。
若是那一晚,她没有被拦住,而是顺利地出去了呢?
若是在街上遇见一个温文尔雅的公子,现在一定又是另一番场景。
会否在另一个世界,另外的一个花自惜,正过着平凡而幸福的生活呢?
不过仅仅是一年而已,白云苍狗,物是人非。
花自惜有些恍惚。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花自惜已经下了马车,和于泰初一起走在了灯火辉煌的十里长街。
男女之防在这个狂欢的夜晚暂时失去了它的掌控权,空气中弥漫着荷尔蒙和躁动的气息。
四周都是互相爱慕的青年男女,或者是新婚不久的夫妇,只有他们这一对……主仆。
但是好像,于泰初并不这么想。
这就有点尴尬了。
一个不识趣的老板道:“相公,给您家娘子买个花灯吧?”
花自惜假装听不见,加快了脚步。
然后就听见于泰初在身后的声音,“老板,多少钱?”
“喂!”花自惜回过头去,“我警告你,不许乱说哦!”
于泰初的表情很受伤,“不要了。抱歉,老板。”
花自惜这才满意了,“赶快走吧。今晚找个旅店住下,明早入宫去。”
但是沉浸在恋爱酸腐气息中的群众们,总觉得所有人都应该谈恋爱,总觉得单着是一件伤天害理的事情。
“小姑娘这是害羞了吗?”
“还没成亲呢吧?”
“废话,一看就知道还没有呢!”
“这个年纪的时候,我也臊得慌!”
“小伙子,不要气馁。女孩子说不要的时候,意思其实就是要。”
……
这些人说的话,应该和自己没有关系吧。
花自惜鸵鸟一般地想着。接着一抬头,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被群众的目光戳成了个筛子。
“当姑娘家说不要的时候,意思其实就是要。”那当姑娘家意思是不要的时候,她该说什么,难道是要吗?况且她的内心其实是个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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