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三次叫我阿珠,第一次是在雅丹沙山群,第二次是在敦煌马路上。
在我愣神的功夫,他已经钻进被子。我们贴得很近,他身上很热,简直就像炭炉一样散发着热气。
我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要钻进来,这家伙简直就是个大号的暖手宝。
我很不客气地把冰凉的手放在他胸口处,“别叫我阿珠,听着肉麻。”
他“嗯”了一声,忽然一个翻身,把我整个人抱了起来,口中低低地叫着:“阿珠……”
我脑子里一闪,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张宗仆每次叫我阿珠时,都与我很亲近。当他不这么叫时,就变得清清冷冷,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这个发现让我很吃惊,甚至忽视了他现在亲昵的举动。我深深皱起了眉,这种感觉好像他认错了人一样,会不会他口中那个叫“阿珠”的女人根本就不是我呢?
我试图推开他,“张宗仆,我有话要对你说!”
他微微抬起头,嗓音已经有些沙哑了:“你说。”
“开灯,我要看着你的眼睛。”
他没有犹豫,伸手拉开了灯。
一团昏黄之中,我看到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不同于平时的风轻云淡,此时此刻正氤氲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我是学绘画的,善于捕捉眼神中的含义,看得出来他的眼中满是刻意隐忍的情欲。
沉默了一会,我问:“你为什么叫我阿珠?”
他眉心微皱,“阿珠是你,你是阿珠。”
我摇头,一字一顿地说:“我是沈鹿珠。”
他微微笑了笑,很真诚也很魅惑,像是一声轻叹:“沈鹿珠就是阿珠啊。”
听到这句话,我暗暗松了一口气,知道他没有看错人,这一点对我很重要。心里有一丝淡淡的甜意,我抿嘴笑了笑:“那你以后可不可以别总那么高冷,老是对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并未如此。”他马上辩解,好像我冤枉了他。
我“切”了一声,柔声说:“你一直就像现在这样好不好?”这话听在我自己耳中,我都不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
他好像也受不了我这种语调,生硬地把头转到别处,轻声说:“我尽力。”
我咧嘴一笑,抱住张宗仆顺便揉了揉他的头发,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笑嘻嘻地说:“这没什么难的,你看你现在这样多好啊,平易近人温顺可爱,我就喜欢你现在这样的。”
他微微诧异,“温顺?”
我发觉这个词可能不太妥当,就立马改口:“不对不对,是温柔。”
他“哦”了一声,眼中竟然闪过几分笑意,忽然伸手抱住我,将我整个人轻放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