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毕竟叫了她二十来年的妈,“那通电话我真的没接到,不知道谁接的。”
姚文秀一下子甩开我的手,指着我鼻子骂:“你别装傻,你但凡还有点良心就把话明明白白说清楚,告诉老沈别做那缩头乌龟!他要找你亲妈,可以!回来先跟我离婚!”
我沉默了一会,等她不再说了,才轻声问:“你怎么确定爸爸就是去找我妈了?爸爸从来不提我妈的事情,这二十年来你觉得他心里念着她吗?”
姚文秀冷笑,沈淑姝在一旁淡淡地说:“爸爸给我发了一条短信。”
我一惊,“说了什么?”
她掏出手机,翻到短信的界面,“你自己看吧。”
我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着:“爸爸将去寻找鹿珠儿的来处,弥补此生唯一遗憾。日后可能再也不能与我小女相见,千万勿以为念。你们姊妹二人,当相互扶持,互为勉励。”
我愣愣地看着上面的字,难道爸爸真的去找我亲妈了?
姚文秀一把夺过手机,指甲在我手背上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什么姐妹二人相互扶持!我告诉你沈鹿珠,这个家从来都不是你的,你想都别想,把你的东西收拾了马上就给我滚!”
沈淑姝不说话,面无表情地扶起了姚文秀。
我小叔在一旁唉声叹气,宋书堂沉默了一会,开口说:“鹿珠啊,今天你先住宋叔叔家里吧。”
我想起宋林泉一直催我快回来,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就问宋叔他现在在哪。
宋叔还没说话,沈淑姝就冷哼了一声:“一听住宋叔叔家里你就问林泉干什么?怎么?已经抢走了我爸爸,还想抢走我未婚夫吗?”
我完全没想到这上头,听她阴阳怪气的,就想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身后却传来宋林泉的声音,“爸,鹿珠不能住在我们家。”
很难形容我听到宋林泉这句话时的心情,没有恼怒,没有伤感,只是有些难堪。
沈淑姝叫了一声:“林泉。”眼神中没有了飞扬跋扈,含着泪显得很委屈。
宋林泉轻声说:“淑姝,你先扶姚阿姨去休息休息,这里的事情都交给我。”
沈淑姝有些迟疑,但还是点了点头,对我说:“你要是还念着妈妈这些年照顾你的情分,就赶紧离开我家,别让妈妈生气了。”
这话说的生分而无情,我握了握拳头,沉默许久才挤出几个字:“你放心,我收拾好东西马上离开。”
姚家的亲戚都离开了,屋里只剩下宋林泉、宋书堂、小叔和我。
小叔长长叹了一口气,这些年他一直在外地从事地质勘探工作,三十来岁也没有结婚,要不是这次爸爸失踪他也不会回来,对这些家务琐事是毫无办法,只能一根接着一根地抽闷烟。
沉默了一会,宋林泉对我说:“鹿珠,我帮你去收拾东西。”
我看了他一眼,“不用了,你放心,淑姝的东西我一件也不会拿的。”
说着转身上楼,眼中一阵酸涩,我赶紧快走了几步,跑到自己房间里。
一看我那间小屋,书柜上的东西已经被翻得一片狼藉,我微微抬头强忍住泪水,开始一本一本地整理书柜上的书。
很多书都是爸爸买给我的,从小学的格林童话到高中的山海经,我都整整齐齐地保留着,有些书页都泛黄了。我收着收着,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书上,根本止也止不住。
宋林泉在外面敲了敲门,倚在门口说:“鹿珠,刚刚我要不那么说,姚家的人还会没完没了,对不起。”
我继续收拾东西,动了动嘴却什么话也没说出口,实在不愿让他听出我话中的哽咽。
他顿了顿,然后问:“沈叔的电话,你真的没有接到吗?”
我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向他,“我说过没有接到,就是没有接到。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宋林泉盯着我的眼睛,“如果你真的没接到,沈叔这下可能会有大麻烦。”
我虽然早就觉得事情不妙,但听他这么说心里还是一震,“爸爸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淑姝是在昨天早上九点钟收到那条短信的,当时我们距离敦煌还有一个小时车程。沈叔的电话打不通,姚阿姨也联系不上。等我们回到敦煌,你家已经乱成一团。”
“爸爸的手机没有带?”
宋林泉点头,将爸爸的那部智能手机拿到我面前,我接过来看,忍不住鼻子一酸,手机的屏保还是我和淑姝小时候的合照。
翻开通讯录看了看,上面的通话显示和我手机上一样。
“这件事情太突然了,如果不是沈叔发给淑姝的那条短信,我甚至怀疑沈叔是被人劫持了。”
我心中微凉,“你怎么能确定那条短信一定是爸爸发的?”
“当时我们是在沈叔的书桌上看到这部手机的,警局的人已经取证过了,这手机上只有沈叔的指纹。”
我沉默不语,潜意识告诉我这件事一定没有这么简单。爸爸实在走得太匆忙了,这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
就算他决定离开,也一定会安排好一切事情,不至于搞成现在这样一团糟的局面,爸爸从不是这样的人。
除非,他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我脑子里电光一闪,瞬间冒出一个想法。
“只有他的指纹,那短信也不一定就是他发的。你忘了吗,在黑马河……淑姝的意识也被控制过!”
宋林泉摇了摇头,“你看得不仔细,难道你没有从那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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