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涩涩而笑:“有什么说不说的,如今事情就是这样,人不能欺骗自己。”
“如今有个刘青萝,以后还指不定要来几个,但是霜桥你要知道,虽然父皇母后被擒,皇叔上位,洛伏苓被封为长公主,本宫也还是本宫,你是本宫的婢女,没有任何事情值得你屈膝跪地,开口告饶。”
霜桥红了眼眶向我点头:“婢子明白了。”
我咬了牙关,复又道:“该做的我们自己也能做,何必总是想着靠别人呢。”
霜桥又点头。
当日下午,临风又过来了。
现在看见临风过来,我就知道没有什么好事——自从刘青萝入门,临风来寻我,就一定是来告诉我一些顾君则自己不好意思开口的消息的。
所猜不错。
临风看着我,面露难色:“公主……”
我瞧他一眼,知道他是奉命行事,并不想为难他:“你且说吧。”
临风点了点头,小心翼翼道:“公主,侯爷说……”
“侯爷说请公主冷静一二,明日的祭祀大典担心有意外,便请公主先在府中消消气。”
我略略点头。
我此前从没想到过,原来我根本不需要自己告病,顾府直接帮我告病了——而我实则是被,禁足。
不过,倒也是方便了。
我心下苦笑。
不过,临风还没有走。
我瞧他一眼,尽力保持自己面色的平静:“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情?”
“比如说,又有什么理由,让我只留在这院中?”
临风有些为难地颔首:“……是。”
呵。
是不是他太忙了不在府里,担心我再伤了刘青萝?
还有,说得好听,其实不过是想让我在屋中思过吧?
顾君则啊顾君则。
我笑了笑,却也没什么力气同他多说了,只是向他摆了摆手:“知道了,你走吧。”
临风动了下脚步,随后有些迟疑道:“请公主莫怪侯爷,其实……”
说到这里,话语却停了。
我抬眼看着他,只是笑:“其实什么?”
临风叹口气,又道:“其实、侯爷也是为着公主好。”
好牵强的理由。
大抵是临风也找不到什么方法来缓和我和顾君则的关系了吧。
一切都这么明明白白的。
但是,也许他也是想安慰我。
不想多说,也不想驳了他的好意,我只是笑着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临风依旧迟疑,可只是一瞬,他颔首,便匆匆而去。
我也转身过去。
霜桥不在屋里,我终于能放任自己,不再隐忍那凄怆的颜色。
顾君则。
明明此前我提起她,你说得那般轻描淡写。
以至于,我从未预料到,你竟会为了她不肯信我,你竟会为了她给我禁足。
倏忽间眼眶酸涩,浑身发抖,我慌乱匆忙地用后背撞上门,随后‘噗通——’跌坐在地,抱臂而哭。
脊背撞得生疼,眼泪从眼中落出流了满面。
果然,一切都是假的。
最可恨的是我曾有过希望,最可怜的是我也曾想过要安安稳稳和他过一生。
有人却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身形微停,泪眼朦胧地从手臂间抬起头。
却发现闻信不知何时已经蹲在我身旁,伸出手来拍着我的肩膀。
“别哭了。”
他有些慌乱地,是想安慰我吧。
我看着他苦笑:“闻信,你说我是不是很狼狈,很丢人,堂堂公主,委曲求全到这等地步,他纳了妾还不算,还为了妾室将我禁足,而我能做的……什么也没有,只有无理取闹罢了。”
“更可笑的是,你说,我现在怎么还会对他抱有希冀……”
闻信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伸手拍着我的手臂。
“会过去的,小公主。”
“你是你自己,不是别人的正室,也不是什么夫人,你只是你自己,也只需要为自己的目的而活。”
我把头埋回手臂间,只是不再哭出声音来了。
闻信沉默了一瞬,声音开朗了几分,又道:
“你想,也不是没有好处的。”
“明日的事情,就不用自己找借口瞒着他们了。”
“并且,你被禁足于此,如果明晚事情闹大,也没有人会怀疑你。”
确是个好事。
只是我开心不起来。
我便继续把头埋在手臂里,闻信在旁边叹口气也不再多说。
“你说我是不是蠢,拒绝不了别人对我的好,一不留神就陷进去了,陷进去了就再难爬出来,磕得头破血流……”
半晌我咬咬牙,嗓子已经哑了。
抬头来看,闻信眸光深深,终于点了头:“不错。”
“有时候,别人对你越好,捅你的那一刀,也就越痛。”
184‘因祸得福’?
我转眼回来,有些迷茫地看向前方。
半晌突然反应过来似的:“闻信你现在好像对我也挺好的呢。”
闻信转头扫我一眼,只是哼笑:“所以呢?”
我咬了下唇角:“那……你又会什么时候想捅我一刀?”
他扯起唇角,懒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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