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敢如此讲,我便也可说,他们蓄意跟踪于我,数次从中作梗,又在朝堂上嫁祸于我,图谋不轨。”
闻信沉默一瞬,随后只道:“小心驶得万年船,您来这边也有几次了,那东西的线索都找不到,如今都城出了这大案子,想寻到更是难上加难,您留在这里,也做不来什么,为何不回去呢?”
狐狸声音略略高了几分:“我本也没打算此番找到那东西,但是小公主还在这里,手臂伤成那副样子,我如何能先走?”
闻信声音有些发软:“她也没说让您留下陪她……”
他停了停,又道:“不若您先回去,您交代我了事情,我总归也要留在这里,请放心,我定会保她无恙。”
狐狸笑了笑:“当年的事情,我也是知道的,你来这里,既是帮我们探查那东西的情报,不也是为了找她寻仇?”
“我信得过你,但是我不相信仇恨是这么容易消解的。”
闻信声音也高了几分:“那您对她的仇恨呢?”
“那是我的父亲,便不是您的师父吗?”
我头脑一蒙。
刚刚醒过来,本就迷迷糊糊,听着他俩这样不明不白的谈话,心里便更迷糊了。
问题是,他们说的事情,似乎与我相关,可我却一句都没听懂。
就在这里迷迷糊糊干着急。
狐狸沉了一口气:“师父永远是我的师父。”
闻信的声音咬牙切齿:“那您为何如此待她?!”
狐狸声音严肃了几分:“原因十年前便同你讲过,只是你一直不信。”
闻信冷哼:“十年前?您是说那个理由?”
“怎么,那唬人的话,明摆着是朝廷不敢和南国为难,估计找寻的借口,怎么,连您都信了吗?”
“您是真的毫无根据地相信,那传遍天下的消息是假的,还是您根本就从心里不肯与她为敌?”
狐狸停了一瞬,随即道:“毫无根据?闻信,根据明明白白,是你不肯信。”
“你从未想过,师父是何等人,如何会死得这么轻巧?”
闻信据理力争:“轻巧?她的武功回来了,你也看到了吧?确是有几分厉害的,您如何能说是‘轻巧’?何况是背后一击,更是说不准了!”
狐狸反驳:“可是师父身经百战,不可能……”
“二位,打扰了。”
突然之间,又有一个格外熟悉的、厚重的声音传了过来。
我心下一动,有些费力地抬起头来。
外面一阵安静,随后是匆匆的脚步声。
我不知他们都去了哪里,只是谈话声再听不见了。
可是,刚刚的那个声音……
我心下有几分雀跃,困意消了大半,今日手臂好了几分,绷带又包扎得完好,我大致能自己起身处理东西,收拾好衣裳,洗漱完毕。
一切妥当我推门而出,直奔正屋而去……
闻信给我开的门。
他瞧见我皱了眉:“你倒是顽强,自个儿也能起来。”
狐狸在屋里的主位上坐着,他身边,是一个白袍长髯的老人,仙风道骨,他瞧见我,捋了捋白花花的胡须。
我却是眼眶一热,几步向前便要跪下。
却被他和狐狸一人一条手臂扶住。
“师父……”
我哑着嗓子唤这老者。
师父摇了摇头,只是低声道:“你手臂伤成这样,便莫行大礼了。”
我被他们拽起来,看着师父,声音不自主地发颤:“师父,这些年,您去哪里了?宫中发生了许多事,父皇母后他们……”
师父摇了摇头:“公主,我云游在外,却并非不问世事,这些事情,我都是知道的。”
我犹豫了一下:“所以,您……”
他沉了口气:“此番,即便……”他转眼看了下狐狸,随后低声道:“即便他不来寻我,我也定然要找到公主的。”
“尚有一个约定未能完成,老朽还要寻公主赴约。”
我一愣:“什么约定?”
师父瞧我一眼,声音低了几分:“公主不是陛下,这约定,不需知道得这般清楚,只要明白,于公主无害便好。”
我皱了眉,愣在原地。
师父却显然无意多谈,伸手比了比我的手臂:“先把你的伤口处理了吧,若是耽搁了,落了病根或是伤疤,都不好。”
174是他眼瞎
我点头称是,心下存疑,但是如何好反驳师父的话?
更何况我知道师父是说一不二的人,他不打算告诉我的事,就算我软磨硬泡,也是不可能问出来的。
“既是老先生决定留在此处,不如……您便先回去,事情紧急,切莫再耽搁了。”
这边师父给我瞧着伤,那边闻信看着狐狸,一脸认真。
话题还是早晨我隐约听见的话题,闻信还在劝狐狸回去。
狐狸没做声,倒是师父听见他的话,转身过去瞧了他二人一眼,淡淡道:“我既是过来了,便一切稳妥,自己的弟子,自己自然会照顾好,更何况有约在先,二位若是事忙,便请先回,毕竟身份特殊,留在此处多少也危险。”
狐狸犹豫了一下,闻信却道:“在下是不回的,和公主尚有约定。”
他倒是没提和狐狸之间好像有什么‘事情’,只说是和我的约定。
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我觉得他们三个人都知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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