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依岳丈的话,当如何做?”
那老人家冷哼:“如何做?老朽如今拿不了王爷的主意,只是想一问——”
“如若柳姑娘带着这孩子入宫给王爷当侧妃,王爷上位之时,多半就要以这个孩子为嗣了罢。”
皇叔犹豫了一下,还没回答。
这边诚王一脸阿谀道:“也不一定,不若这段日子,王爷和王妃再合计合计,没准……”
他说着,我却只看见明王妃低下头,面有戚戚然。
皇叔面上亦有几分尴尬之意,那老人家倒是一声冷哼:
“说得轻巧,孩子哪是想有便有的?”
可是在座的这些人心里几乎都是明白的,明王妃这么多年已经给皇叔添了两个孩子,将将巴巴也能算是易孕之人了。
而这精通医药毒术的老人家这么说……几乎就是在印证明王妃再难有孕的说法了。
皇叔压低了声音:“的确,孩子的事……是说不准。”
明王妃的父亲冷哼:“那老朽方才所言,王爷多半便是默许了?”
皇叔没出声。
“不知明王可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约定?请记住,你若如此做,总有一日,我会将一切昭告天下。”
这老人家面色狠厉,声音低沉。
皇叔咬了牙,点了点头,复又摇一摇头,半晌沉着声音道:
“那依岳丈说……”
这老人家毫不客气:“孩子是你的骨血,可以入宫,但是柳家人不可入宫,便将这孩子过继给王妃,王妃自然会全心照顾。”
皇叔尚未表态,那边柳依依便瞪大了眼睛,泣诉道:
“我虽还未做母亲,但是这腹中孩子,也是我的亲骨血!”
“要我将孩子过继给别人?我自己看都看不到?我不允许!”
柳母一脸疼惜愤恨:“可不是!你们家人也忒没良心!”
“更何况,如今这事情传的满城皆知,你们让孩子入宫,把依依晾在外面,我家这姑娘如何还能嫁得出去?王爷,这都是你做的孽啊!”
她这一说,那边柳依依一愣一愣的,忽而嚎啕大哭:
“如若王爷执意如此,依依便也无话可说!”
“不若如今便做一了断!此前不论是谁的错,都是依依的不是!依依今日便撞在这柱子上谢罪!”
语罢竟当真摇摇晃晃站起身来。
柳家人见状大惊,皆是上前阻拦。
场面乱做一团,而我注意到,皇叔分分明明也站起、赶上前去了,明王妃一家人安安静静的,明王妃坐在座位上兀自掩面。
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我们这一众皇戚,也是安安静静地不发一言。
半晌,总算拦下人来,众人又归了位。
皇叔面露难色,再度看向明王妃的父亲:“岳丈,您瞧,如此这般……”
孰知那老人家半分不饶人,冷哼一声,面色更厉:
“谁先行不义之事,谁心里有数!我家没有任何对不住你的,而你……”
孰知话没讲完,皇叔面色铁青,冷着声音打断:
“没有任何对不住我的?!”
158洛伏泽的玉佩
此言一出,举座皆惊。
明王妃那位老父亲也是一惊,愣愣看向面前一直对他客气得紧的女婿:“明王……这是何意?”
皇叔狠狠皱起眉睫,回瞪着他:
“不知岳丈如何解释,此前泽儿失踪,是王妃陪嫁嬷嬷看着的时候!嬷嬷一直宣称是寸步不离,这么多年也从未出差错!”
那老人家皱眉:“万一一万,此事我也痛心。”
皇叔冷笑,又道:“那你如何解释,王妃两兄弟入宫之时,宫中突发大火,久扑难灭,足足耗了一个晚上!当时此事并未查明,我是给足了面子,方让他们先行离开!”
“宫中大火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岳丈不会不明白吧!”
明王妃父亲眉头愈发皱紧:“此事说不清楚,但并非我们所为!”
皇叔笑:“倒是摘得干干净净!”
“那我再问你,那天送别宴,为何王妃会被人算计?!”
老人家面色沉沉:“王爷此言差矣!老朽再不济,也不至于谋害自己亲生丫头!”
皇叔笑:“那按你的说法,就是她自己算计着谋害她自己了?”
此言一出,一旁的明王妃面色一白,身体一震,愣愣地看向皇叔。
而她的父亲亦是一惊,犹豫一瞬,方道:“……此话怎讲?”
皇叔冷哼,自袖中取了一物摆在桌案上,明晃晃的。
众人皆是引颈而望,须臾之后皆是大惊。
——那桌案上,赫然是洛伏泽随身的玉佩。
此物柳家人虽是不识,但是明王妃娘家人和这一众皇亲国戚皆是清楚,这边宁王、诚王更是交头接耳,小声议论了一番,我想这柳家人听着应当也明白了不少。
明王妃更是瞪大了眼睛,半晌声音发颤,站起身来逼近那桌子:
“这是……这是泽儿的玉佩?”
“王爷、王爷,我的泽儿找到了?”
她瞪大了眼睛一脸哀戚和恳求,这模样和此前那个给我喂毒、废我一身武功的跋扈凌厉的女人,那个随在皇叔身侧一颦一笑八面玲珑、仪态万方的女人,截然不同。
皇叔却是眯起眼睛冷冷看着她,一抬手拢了那玉佩,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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