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我也不反感。
正好吃完了早餐,磨了磨,顾君则便答应带着我一同去军营,只是嘱咐我,如今城中混乱,切莫乱跑,要跟紧了他。
144顾君则,你是不是腌过
“他的尸身的确浮在冰层下面了,略略靠着边岸些,砸开冰也容易取出来,他们便拽了出来,先是丢到了火里,烧了一会儿火大抵灭了,只剩小半个骨架,便团进黑麻袋里带出宫了。”
“而后在郊野又烧了烧,将灰烬都散了。”
高宁见了我,私底下交代着。
我点了点头:“很好,只是……可是注意到了他身上的首饰、衣物?这些东西若是留在东花园,只怕也有些麻烦。”
高宁颔首道:“衣服已经全全烧毁了,不过丢进去之前他们按照交代,有细细搜查过——首饰只有一片玉,是随身的、大抵是护身之玉,在这里。”
说着,他从袖口摸出一个有些发黑的小玉,绳子已然没了。
我接过来细细一瞧,发现这玉呈小像状,此前我也看护过这孩子,知道这是他从小到大的佩玉。
“好,辛苦了。”我把玉小心翼翼地收起,向高宁点了点头。
高宁颔首:“公主客气,这是末将应该做的。”
我笑笑:“倒是多亏有你,不过,最近的日子,定要小心谨慎着些,最近皇叔也在选拔将领,若是有野心的,只怕也要瞄准了你,断不可掉以轻心,被歹人钻了空子。”
高宁一比手:“末将谨遵公主教诲。”
他停了一瞬,又道:“公主,徐文起便在练兵台处。”
甚好。
我向他点头示意,转身走离这隐蔽之处,寻到候在外面的临风,‘漫无目的’地逛了一会儿,便要他引我去看练兵。
大抵是停留了一上午。
高宁的汇报、徐文起的说法,我心里都大略有数了。
徐文起告诉我,现在这一切开了一个好头,完全可以实施接下来的计划。
而我今天上午得了这玉佩,头脑里又蹦出来另一个打算,只可惜还未来得及同徐文起细讲,那边顾君则便寻了过来。
让徐文起上门寻我长谈,难免为人说道,写信又担心路上有意外,可是我并不甘心让这计划搁浅……
傍晚归了府中,晚饭之前传来消息,说明王妃那二位兄弟和一众随从暂时排除了嫌疑。
“这么看来,皇叔已经查清楚了,估计他们马上也就能出宫了。”
我晃了晃茶杯。
顾君则笑着摇头:“公主此言差矣。”
“只有出宫的时候,才是彻彻底底摆脱嫌疑了。”
“现在明王只是面子上过不去,不想显得难为明王妃母家人,才放出消息来,实际上肯定还在查着。”
我皱眉看着他:“为何这般讲?宫中大火是百年不遇的事,多查几日也无可厚非,但是如今他于宫中掌权,便要说话算话——说没有嫌疑了,就要尽快放出来,不然难免为人诟病。”
顾君则笑笑:“不错,他肯定也在努力说话算话,所以从现在到真正把人放出宫的时间,他们恐怕要没日没夜地审讯。”
“但是如今这‘没嫌疑’的话也必须先放出来;并且,就算到时候真审出什么事情来,只要不是太关键的问题,明王多半都会盖过去。毕竟明王和明王妃的关系坚固、明王妃母家的支持,也是明王上位的重要条件,闹出事情来,他更难收场。”
我皱起眉头来,算计着这一环。
‘只要不是太关键’的问题吗?
那如果我再添几把火,是不是就可以离间他二人?
我皱眉思量,倏忽间顾君则却抬起手来,修长的手指抚弄着我的头发:“别想这般多了。”
“他的麻烦,便由他去处理吧,放心,如今这里安安稳稳的。”
我抬眼看着他:“可是……难道仅仅是安稳吗?”
话说出口,我沉了口气又低下头。
也对,因为皇叔算计了我们一家,所以我不甘心被他夺了帝位。
可是顾君则不一样,顾君则原本就是摄政王之后,安安稳稳对他而言,也许已是极好,如果我要求他赴汤蹈火地去谋求帝位,未免太自私、太不为他考虑了。
于是,不等他答话,我笑了笑又看他:“也对,现在安安稳稳的已经很好了。”
顾君则愣了一瞬,随后只是摇了摇头:“公主这话也对,也不对。”
“厚积薄发,厚积之时,势必要安安稳稳的。”
他的声音甚是沉稳,仿佛早已胸有成竹。
我微微一愣,他却是执起筷子率先给我夹了一块儿鱼肉:“来,不说了,吃饭吧。”
闲散下来的顾君则,一向无比黏人。
晚饭过去,这厮便拽着我陪他在屋里写画。
我一开始本还想和他说说饭前说的事,可随后我又想——他是他,我是我,如今我武功回来了,手下也有些人了,该做的事,我自己去做便是,虽然他答应了我,我却不能害他,更不能逼他去做什么。
所以,还是不提了吧。
于是我索性把一切都抛开,靠着他的胸膛嗅着他的幽幽沉香,听着他在我耳畔缓声念着诗书、同我讲话。
正当我执着一本《志异》瞧得入神,顾君则起身来,他似是挑了挑灯芯,随后收拾了衣着便去里屋洗漱。
我便伴着里屋隐隐的水声瞧书,直到一转眼,看见自家夫君只披了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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