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惜了。
于是犹豫了一瞬,心一横道:“那我中午或者下午去见他的时候跟他讲一句,如果能保证安全,他应当不会阻拦的。”
董如云的眼睛亮了几分,向我点头:“如此便最好啦。”
董如云是被董大人和董家正夫人、老夫人惯着长大的,如今除了到了年纪还没寻到人家以外,也没有别的事情要做。
也不知她是因为没有来过军营单纯想逛逛,还是看着我要去寻顾君则不想在中间打岔,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总之我刚刚拿起药箱说我要去跟顾君则讲事情的时候,董如云便笑嘻嘻道,她已经和营中的她老乡赵青副将说好了,他会带着她逛一逛军营。
于是,在我提着药箱出门的时候,董如云也美滋滋地迈步出门了。
门口,赵副将已经毕恭毕敬等着了,见到我他行礼唤了一声‘公主’,我点点头,自然也不能多说什么,就眼睁睁看着董如云冲着我挤眉弄眼了几下,然后乐颠颠地随着赵副将走了。
我心下笑笑,停下步子略略回想了一下昨日曲先生交代我的事,确定一切无误后,举步赶往顾君则的帐子。
而这营里,依旧就像当初的顾府一样——
那时候临风说,是我的话,随时都可以进入,如今,顾君则帐子外的侍从,也是毕恭毕敬对我道:
“顾帅交代过,公主殿下前来,随时都可入内。”
“公主,请。”
而这次自然不比上次,上次我心里犹豫又难过,如今却是名正言顺得紧。
我大摇大摆,撩开帘子便进了主帐。
顾君则此前水马关鏖战落了一身的伤,之后替我挡下一箭亦是伤的不轻,奈何前几天他左右都不肯听我的劝,偏偏要死撑。
如今他总算是学乖了,安安稳稳靠在床榻上,没再像之前那般来回忙活。
我怀疑,是因为昨日曲先生的话,曲先生同我也是讲了的,说他这伤虽然已无大碍,但如果不好生休养,只怕要落下病根——晴天还好,到了潮湿、尤其是雨天,就尤为严重;年轻时还好,随着年纪增大便会越来越不妙,尤其是到了花甲之年,怕是要动弹不得了。
这话吓我不轻,估计多多少少也吓到顾君则了吧。
见我进了帐子,这厮搁下手里的书,抬眼看向我,唇角噙起一抹笑意来。
“公主。”
我便回眼一瞧他,孰知这一瞧,呼吸便是一窒。
说什么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可实话实说,这人要是好看了,他不穿衣裳都好看。
这话虽说有几分下流,但在顾君则身上,也真是确确实实的应验。
许是天气热的缘故,这厮裸着上半身懒洋洋地歪靠在榻头,身形结实硬朗,全无赘余,从白玉一般的颈子,到硬挺的锁骨,宽阔的肩膀,到结实的胸膛,再到修长却又轮廓分明的窄腰,仿佛精雕玉琢的艺术品。墨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上下散落,更是一番不可方物。
我记得有时读书,有一段话写旧时俊美男子,云‘如玉山横卧’,当时不知是如何模样,今日瞧见顾君则,心里总算是了然。
当真是受看得直让人想扑上前去。
大抵是我许久没有回他的话,还傻乎乎直愣愣地盯着他瞅了这般久,顾君则那边低声笑道:
“公主多少也眨一下眼睛,瞧了这么久,可是眼干?”
我倏地回了神,心下暗自嫌弃自己丢人,表面上却硬撑着脸色冲他撇撇嘴:
“青萝都能瞧,本宫都嫁给你了,还是来给你瞧伤的,就不能瞧?”
顾君则微微一愣,随后伸出手臂来揉我的头发:
“微臣绝没让她瞧过,如果她瞧见了,那大抵是当初伤的重,顾不及事。”
“何况微臣刚才说公主,也并不是不让公主瞧。”
“而是想说……公主嫁都嫁了,怎能只是瞧瞧呢。”
他微微一停,随后身形一晃,薄唇径直蹭上我耳畔,低低哑哑地笑,嗓音半真半幻:
“来,都是你的。”
“想怎样——便怎样,可好?”
我只觉得自面颊到耳根一片烧灼和滚烫。
顾君则这厮……
撩起人来,当真是要害人性命一般。
我只觉得身体不听使唤了,傻乎乎愣在原地,感受着他一呼一吸的温热气息在四下氤氲。
“说起来,公主提那丫鬟作甚?莫不是醋了?”
这厮还得逞一般地笑。
我倏地回神过来,一手拽过药箱一手扶着他的肩膀把他按回榻上。
再转头,给了勾唇浅笑的这厮一个华丽的白眼。
“我不想怎么样,就是来给你瞧伤的。”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面上游移,却是撑着面子不搭理他,我知道他那对凤眼里有漩涡,瞧一眼只怕整个心神就要陷进去,于是只敢低头摆弄着药箱:
“你也别闲着。”
顾君则那边乖乖应了一声:“嗯?”
我依旧不看他,强装出一副随意模样:“自己把衣服脱了。”
119愣着做什么?动弹
顾君则这厮却什么动静都没有。
我依旧不看他,我发现每次瞧见他就格外没出息,生怕瞧这厮一眼又丢人地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愣着做什么?动弹。”
我带着药箱背过身去,继续翻找。
孰知这厮却在背后飘飘然来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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