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懒洋洋地往石壁上一靠。
有点累,但是我既不肯叫醒顾君则,也不能睡。
四下也没什么好玩的东西,于是我瞟了半天,忍不住低头打量起顾君则来。
先是伸手摸上他的额头,感觉温度在下降,心里便松了几分。
谁知随后鬼使神差一般,手刚刚离开他的额头,就忍不住反手过来,摸了摸他的脸。
说起来,这么久了,从一开始相处到如今,大概始终没变的一点就是,我始终、都莫名其妙地想摸他的脸。
俊美,轮廓分明,并且手感顶好顶好的。
于是我想着,他的烧快退了,我不如趁着他没醒,多揉一会儿他的脸——毕竟等他醒了,我可就不好意思摸了。
他这脸也是神奇,摸着摸着,我就不觉得那么困了。
倒是愈发贪心了,得寸进尺地想多碰碰他。
眼光溜了溜,又瞧上他的下颌和颈子了,我初见他的时候,一抬眼就看见这两处,当时就欢喜得紧——他下颌的弧度颇为完美,硬朗漂亮得紧,修长的颈子如白玉,中间凸起的喉结微微颤动着,便惹得人想凑上前去。
我的心思四处游荡,愈发过分了,半晌,想着总归四下也无人,顾君则又没醒,不如……
113心闲手闲
心闲手闲,这个词形容我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趁着顾君则还没醒,我玩了玩他的下巴,摸了摸他的颈子和锁骨,又暗戳戳地把手探下去,戳了戳他开着的衣襟里的小半个胸膛。
手感颇好,手感颇好。
感觉就和摸猫一样停不下来。
困倦之意倏忽间就全溜走了,我专心致志地低头玩了起来。
——直到听到耳畔低低一声哼笑声,我一个激灵,硬生生哆嗦了一下,下意识地想把手收回来。
可惜手却被半路抓住,一只修长的手拽着我的手,径直扣到他滚烫滚烫的心口。
可是,丢人的,这等时刻,除了尴尬以外,我竟然还颇为没出息地——觉得这厮的手,骨节分明真是好看,后悔刚刚没有趁机摸一摸。
这个念头一蹦出来,我就在脑海里,很不友好地给自己‘加’了一个很不文雅的形容——狗改不了吃屎。
“拿开做什么?”
顾君则半张着眼眸,长睫毛颤了颤,嘴角噙起一抹笑意来。
墨色的凤眼里隐隐带着戏谑之意。
做这等事被抓了现行,当真是尴尬到了极点,可是我洛伏波从来都是一个厚脸皮的人——
“刚刚你有些烧,我是试试温度。”
我面不改色道。
顾君则似是怔愣了一瞬,随后他的目光不知往那里一瞥,又飞快地转回来,看向我,可此时他的目光里,有了几分我看不懂的东西。
仿佛是潜涌的暗渊,让我心里打起鼓来。
……他是想到了什么、或是猜到了什么吗?
头脑里钻出太多念头,一时间我发起愣来。
倏忽间却只觉得温热的大手触上我的面颊。
我回神一低头,却见顾君则唇角笑意更甚方才。
“微臣一早就迷糊着,有些清醒了,许是公主给微臣探温度太过用心,不曾发现。”
他微微停了一停,长睫毛一抖,面颊上漾起愈发惑人的笑,声音低低哑哑更是撩人:
“微臣……多谢公主挂心。”
他说得格外自然,恰恰还是顺着我的话讲的,却显然是在调笑,暗中地告知我,我刚刚对他动手动脚的时候,他醒了。
——希望他知道的仅仅是这件事,我暗自松了口气。
但是放松的同时也有几分窘迫之意,一时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是心里又有一股力量在提醒我,不能怂。
于是我看向他,挑了挑眉睫:“本宫可就你这一个驸马,自然要多加关照了。”
人不要脸则无敌。
我这句话说出来,顾君则竟是愣了一瞬,随后他唇角一勾,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
他的大手温热修长,碰着我的头发,我便觉得心下安稳又舒坦。
半晌他终于又开口:
“那便按照之前说好的,接下来,我守着,公主歇歇吧。”
我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不烫了。
既然如此,我睡一会儿也好,免得白天犯困,留他一个病号应付这么危险的环境,于是我不再和他争执谁守着。
顾君则便直起身子来,格外自然地一抬手臂,把我团到他怀里去。
“睡吧。”
我冷不丁被他抱住,身子陡然一凛。
顾君则却是缓缓抚过我的额头:“别担心,睡吧。”
他手心的温度……好暖。
原本就潜伏在身体里的困乏之意便侵袭而来,加上他怀里不仅舒服,温度也刚刚好,不一会儿的功夫我便犯起了迷糊。
隐隐约约地,好像有人用手小心翼翼地打理着我的头发。
我听见他低声念叨着。
“傻丫头,弄了一身草叶,刚刚还是瞒着我跑出去了。”
我迷迷糊糊地听着。
心里却突然又念叨起来自己的顾虑。
刚刚那一瞬间,顾君则的目光我看不懂,他想的真的只是我跑出去的事吗?还是猜透了更多东西?
我是胆怯的,是患得患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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