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为人诟病,二则一来一去,你不输袁末,应得提拔更是众望所归。”
高宁摇摇晃晃地骑上马走了,我立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远方的拐角,沉了口气看向自己手里的小罐子。
传说中的‘噬心丹’。
关于它的传说,一直都有,世人也都知晓。
而我手里的这一小罐,也的的确确是传说中的‘噬心丹’,是父皇当初意识到朝中局势变化时,交给我让我用来自保的东西。
只可惜,当初父皇也明明白白地告诉我——
‘噬心丹’的毒,不过是个传说罢了。
这丹药根本不能毒人,只能用时不时的、无法被寻常医者瞧出来的痛楚来唬人。
我当时嗤笑怎么会有这么怪异的毒药,父皇便告诉我,许多年前,苍鹭玉氏插手战事,本意是协助守卫北国,最终却随着北国军队侵略了南国,最终北国占领南国,操纵南国望族以控制南国。
玉氏先祖看着南国战火纷飞,深知自己也是造成这一切的一份子,于心不安,便给南国存留的那一门望族留了一份药,助他们聚集人心。
玉氏先祖不忍再伤人性命,于是这份药,实际上并不会伤人性命。
——正是这‘噬心丹’。
而当初在深宫中悠游自在的我,大概也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真的会用我嗤笑的、唬人的丹药,去做唬人的事。
双腿似有千斤重,我缓了一会儿总算勉强回了些力气,拖着身体往屋中走去。
那汤药被我留在锅里,盖得严实,加上如今是夏日,盛出来还是温热的。
我便端着这碗汤药往屋中走去,一面走,一面盘算着,余下的干柴是够用的,一会儿该做些饭食,便用那里的萝卜、菜根和水便好,做好了饭,估计时候也差不多了,我正好可以给顾君则熬下一次药。
今日寄住在这屋子里,用人家的东西,等我走的时候便寻个角落给他们留些银两,父皇之前跟我讲过,说‘不可伤民’。
到了屋间,顾君则躺在榻上,依旧没有醒。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倒是不烫不凉刚刚好,又探了探他的鼻息,匀实沉缓,如此我便觉得安心。
我便把他扶起来,用枕头垫着,让他靠在塌边,然后我坐在他身边,一勺一勺地给他喂药下去。
喂完药我收拾妥当,又去摸索着煮了个萝卜菜根汤,自己尝了一口,有些糊了,味道也凄凉得紧。
但左右也是个吃的,于是我咬咬牙,自己喝了一碗,又给顾君则喂了一碗。
这厮左右也没醒,便不知不觉、毫无反抗地被我灌了一碗如此味道的汤,真不知他若醒着,尝到这滋味,会不会说我是在虐待他。
末了,我又熬上药,然后回到屋间看着顾君则。
坐在榻头,让他枕在我膝上,他的一呼一吸触手可及。
可是我的眼皮却越来越沉,越来越沉。
不知什么时候便睡了过去。
头脑里倒还勉勉强强存着一丝清醒,想着那边还熬着药,也不知外面有没有人来,我不能睡……
可是浑身上下酸疼又疲累。
几次我迷迷糊糊地想把眼睛睁开,都以失败告终。
直到……好像有什么东西,蹭着我的肩头。
100公主,我……突然好想抱你
我吓得一个激灵醒了过来。
却是一眼瞧见顾君则这厮抬着手臂,显然是因为伤的缘故撑不起身子来,却依旧有些吃力、有些笨拙地想给我盖上衾被。
我心里倏地一暖,却也是一酸。
反手过去拽住他的手。
“你的伤怎么样?还……疼吗?”
顾君则抬眼瞧着我,摇头,声音有些发哑:“不妨事了。”
不妨事了。
我突然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的格外笨。
他伤成什么样我再清楚不过了,怎么可能不妨事呢。
我咬了唇边心中涩涩然,忽的想起来厨房里还熬着药,于是我把顾君则扶到一旁,便要下榻。
可是手臂却被人拽住。
我一愣,转身看向他。
倒也知道,他大概是想知道现在的情况。
“这是那片战场旁边的一处破屋,原来的人家应该是因为战乱跑了。不过这暂时是安全的,没人追过来,你好好歇着,别乱动。”
“我去厨房给你把药端过来。”
顾君则听着,眨了眨眼,倒是乖乖地把手松开了。
我便匆忙赶到厨房——我不知自己刚刚睡了多久,只怕这药熬过了。
不过运气倒是颇为不错——熬着的药火候差不多。
我稍稍收拾了药碗和勺子,便将汤药倒了出来,端着往正屋走。
顾君则没再睡,我进屋的时候,他歪靠在榻上,见我进来,长长的睫毛一颤,启口道:
“好像……动不了。”
我回过神来,几步过去,把热汤搁在一侧,转身坐在榻上:
“有几处伤口流血太多了,我就给你把穴位封上了。”
我停了一下,又补上一句:
“我现在会封穴的。”
我犹豫了一下,想起狐狸的话,低下头补了一句:“在府里的时候我想着,总不能再当你的拖累了,所以就……”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不完全相信顾君则?
我知道自己分明是欢喜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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