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战场是和我有关,还是真的……欢喜他呢。
这问题我来不及多想,可是问不问临风这一件事,我却是想通了。
——总归我已经嫁给顾君则了,总归我已经是这府里的夫人了。
信件送来本应是有规律可循的、十天一次的,如今没来,我去问问,也是正常事。
077宴会
于是我便去问,孰知临风一副早知我会来问的模样,半分慌乱都没有,只是对我颔首微笑:
“夫人,如今夏日深了,这几日又起了南风,许是信鸽传着不便,公主莫急,朝中有消息,说前线一切稳妥,公子定也安康。”
我点了点头,他又道:
“如若临风得了消息,必将第一时间告知夫人,夫人请勿挂怀了。”
我又颔首,也不好多问,毕竟前线的事,的确是有些繁杂的。
可谁知,我耐下性子来,这封信也随着我耐下性子来。
我便又等了一个月,掰着手指算算,按理说第六封信都该有了,可是这第三封信还是连个影子都没有。
我又去问临风,临风依旧是上次那副神色,面色平淡而恭敬地让我安心。
我有些敷衍了事地点了点头,不想为难他,可是心里却打起鼓来。
都说女人的直觉很灵敏,可我并不希望这句话应验。
因为我总觉得……
前线,也许出事了。
不知临风听没听出我话里的犹豫、敷衍和质疑,但他终究是并未多言,他看了看我,又开口,却是说:
“公主,明王爷说后日是夏日宴,他记挂着公主前一阵子不幸患上重病,担忧公主身体,想请公主前往赴宴。”
黄鼠狼给鸡拜年。
皇叔这老男人,演起戏来真是没完没了了,哪怕这场叔侄情深的戏码真真让人作呕。
我皱了皱眉,临风又道:
“公主,明王嘱咐,明日公主若是身体不适,可不饮酒、饮食也可适量,或是自行携带,只要公主安康便好,不必顾及礼节规矩。”
我微微一愣,随后却明白过来,这不过是皇叔更加深入的一场戏。
想必上次我在宴会碰上毒酒,和这次‘重病’,难免引发朝中人众的猜测,怀疑是他下手杀我,于是他便设计这一出,让众臣看看他待我是多么好,多么体贴,如同对待亲生女儿一样。
至于杀我?
皇叔肯定是想要杀我的,但如今,他明显无意下手。
这原因我也想得明白——
一则是,他恐怕早已把我当成了囊中之物,想着利用完了再杀;二则是顾君则还在前线,皇叔轻易也不会动顾府之人,否则便当真难以堵悠悠之口、收拢民心了。
皇叔这个老狐狸,精明得很啊。
心里颇不是个滋味,可是他话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能拒绝,落人话柄。
于是我点了点头。
临风看着我,颔首道:
“公主请宽心,属下定会竭力护公主安康。”
后日,大殿之上,金碧辉煌。
我心里忿忿,于是哪怕早已能顺顺当当地走路、甚至能跑了,也执意让霜桥扶着我,我一脚深一脚浅,惨兮兮地入了大殿。
遥遥一看,就能看见皇叔端坐于原属于父皇的高台之上,那动作自然得仿佛趴在猪圈里悠然自得的老母猪。
我暗自撇撇嘴,故意晃悠得更厉害。
——我看不惯皇叔理所当然地坐在那里。
好啊,皇叔,你不是要演一个关心侄女的好叔叔吗?
那你就从龙椅上下来!
果然,皇叔看见我这副模样,皱了皱眉,随后仿佛是屁股粘在椅子上拔不下来一般,四处瞧了瞧,最终似是低头看向了坐在一旁优哉游哉的洛伏苓。
洛伏苓和皇叔对视一瞬便把头别了过去,不搭理对她怀着殷殷期盼的她老爹。
于是皇叔有些尴尬地又把头转了回来,只得拂拂袖子站起身,离了龙椅,朝我这边走了过来。
“公主前日突害重病,索性并无性命之忧。”
“公主,如今怎样,可还好?”
说着,他假兮兮地扶了我一把。
我甚是想翻个白眼给他,可算计一二又怂了,只能回以假笑:
“谢皇叔记挂,如今已好了许多。”
皇叔笑笑:“本王瞧着公主还需好生休养,公主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我笑:“谢皇叔。”
皇叔便这么一路把我扶到了座位上。
其实他原本应该只是打算虚扶一把,只可惜我可不打算让他这么轻松,他一碰到我,我就像一滩烂泥一样赖在了他的手臂上。
于是皇叔不得已加了力气,把我拖了过去。
我装的颤颤巍巍任凭他奋力地拖着我前行,这一路基本没使劲。
末了我舒舒服服坐下,抬眼一看,皇叔额上已经有些汗。
嗨,真虚。
我暗自撇撇嘴,随后假惺惺地笑道:“多谢皇叔,当真是辛苦皇叔了。”
皇叔撑着面子扯了扯嘴角:“不妨事,公主的安危为上。”
他转身过去,随后有些尴尬。
——如我所料,起初他先入为主坐在龙位上,旁人便不会说什么,而如今大殿人满,他要想再顺顺当当坐回去,就没那么容易了。
皇叔在那里僵滞了一瞬,一旁的诚王洛莫宇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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