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话,也许是他感觉到了我对明王妃的忌惮。
他带着我径直略过山下那一众皇叔备好的御医,多走几步上了马车,随后只一小会儿的功夫,一位老先生便提着药箱坐在车厢里了。
“待老夫瞧瞧。”
这老先生不紧不慢晃晃悠悠的给我瞧,连带着我心里也安稳了不少。
只觉得脚踝也没有疼得那般要命,刚才我哭的那一通,也许太矫情了。
顾君则便在一旁坐着,忽的说道:
“方才我瞧了,应是没伤着骨头,劳烦先生再瞧瞧。”
那老先生一面检查一面点了点头。
顾君则倒是唠叨起来:
“公主不似营中的汉子,还请先生轻着点。”
老先生那边点了点头,随后手却是一停,他抬起头来,有些揶揄地瞧了我一眼。
“公主真是嫁对了人。”
他笑呵呵地说了一句。
我一愣。
我没那么自作多情,想得明白——顾君则说这句话,大概是因为看着我刚刚哭得太惨。
至于嫁没嫁对人……
不知道该怎么说,我笑了笑转过眼去。
孰知老先生那边却笑:“老夫这话,公主可不要不信,老夫十年前随在漠北的军中,可就瞧出这一番事来了。”
十年前?
我又是一愣。
不由得想起来之前韩江说的,他问顾君则,我是不知道,还是忘了。
难道十年前,我真的和顾君则碰见过?
下意识地转头瞧了瞧顾君则。
孰知这厮瞧也不瞧我,他看着老先生皱了皱眉:“先生。”
又在制止。
老先生一面转身从药箱里取着东西,一面笑呵呵的:
“怎的,公子不肯让老夫讲出来?”
顾君则那边一派平淡:
“都过去许久了,也不是什么非要讲的事。”
“有这功夫,倒不如向前看。”
老先生便笑道:
“如今公主嫁给公子也有几个月的时候了,老夫是过来人,心里清楚,如果是寻常人家的新娘子,听了老夫那番话,大抵都要笑着点点头,如今公主这般反应,容老夫说句不当说的,公子这向前看,怕是用处不大。”
“公子也是,当年不肯说,老夫只当是少年意气,如今公子也成长不少了,怎还偷摸着不肯讲出来。”
他这几句话下来,顾君则那边算是没动静了,我心里却是愈发好奇了。
或者说,除了好奇,也许还有点……
隐隐约约的、奇怪的期待。
等那老先生捋着胡子转脸过来,我终于启口道:
“先生,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老先生眯了眯眼睛,笑道:
“公主,你可瞧见过君则后颈上那道长疤?”
062第二个父亲
我一愣,随后倏地失了几分兴致。
顾君则颈后这长疤我自始至终都没什么好感。
——谁让我第一次知道它,是从那个青萝嘴里。
顾君则的解释又含糊,到现在都弄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先生却又笑:
“公主当年救护陛下一事,公主应当有印象吧?”
我点了点头。
那老先生道:
“公主贯穿敌将的胸膛是在战场上,战场纷乱,公主可曾记得,此后公主是怎么安全回营的?”
说实话,我不记得了,也无从记得。
当初在战场上斩杀敌将,是为了救我的父皇,我没有什么后悔的,但是那也确确实实是我第一次杀人。
当时那个敌将的血从血洞里溅出,直接喷了我一身,我整个人都是愣的,傻在了原地,随后又迷迷糊糊地没了意识。
再记起来,我就已经安然无恙地躺在营里了,父皇和母后守在床边宝贝地执着我的手,两人的眼圈都煞红一片,父皇还颤着声音夸我‘好丫头、好丫头’。
再然后,我就正式被封长公主,赐‘孝懿’字,得赏万千。
可至于当时是如何回营的……
我无从知道,之后也没有人跟我提及,而如果今日这位老先生不问,恐怕我都想不起来有这一回事。
我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公主就是那时候碰上君则的,当时公子随着老摄政王在边关,那时候陛下陷入危难是因为敌将孤注一掷、调虎离山,老摄政王发现后赶回去救驾,便安排公子护送公主回去。”
老先生捋着胡子不紧不慢讲着。
“当时老摄政王赶过去的匆忙,战场上情况又混乱,没有担架,是公子带着公主往回走的,战场上敌军没有悉数退散,飞箭利得很,有一支箭呐,从盾立的小缝隙里钻过去了,便是公子回身一护给公主挡住的。”
“那只箭又急又利,直接就刺过去了,当初差点要了公子的命,公主若是细瞧过应当也知道,公子后颈那道疤又长又深,吓人得很。”
他这么一说,我倒真是回想起来那道疤痕的模样了。
狰狞,可怖,哪怕能看出来是一道旧疤了,哪怕提前听青萝说有这一道疤,我真看到的时候,也结结实实吃了一惊。
我问起来的时候,顾君则的反应有些怪异,说的也格外含糊,我只觉得心里不舒坦,却从没想过这道疤痕与我有关,甚至是他当年救我,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