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是近乎疯狂的颠簸!
“该死,射马腿!”
宁副将低喝一声,几乎是同时,我只觉得身子一轻,天旋地转。
再稳下神来,已经落在地上了。
一旁,地面一震。
载了我们一夜的、顾君则亲手牵过来的马,如土委地。
马的右后腿,已经被利箭生生射断,白骨尽裸,鲜血淋漓!
马儿还在凄凉地哀嚎着……
而那一人一骑,也在缓缓地凑近我们……
左云,一袭甲衣,方块脸,左眼外有一处刀疤,就这么不紧不慢地、一步一步迫近我们。
“如若公主是几年前的长公主,你二人我真要怕上一怕。”
他哼笑着。
“只可惜,如今的,偏偏是现在的长公主。”
“所以,我想,便是连多叫些人来,都是不必要的。”
左云如此说,对我,对宁副将,无疑都是一种羞辱。
宁副将只是回以冷哼。
而我心里五味杂陈。
左云很有可能就是当年汤山一事的附庸。
如今竟还有脸口口声声说出如此话来。
我只恨……
如今我是个废人,无法手刃他,反倒要任人宰割。
耻辱而又无力。
“宁嬴,你既是执迷不悟,便休怪我不留情面了。”
他话音落下,便只见冷光一闪。
‘呲楞——’一声,长刀已出鞘。
一团黑影向面前飞袭而来,是那左云从马上直接飞劈而下。
宁副将手臂一回,骤然将我向后推出去数步。
我一个趔趄跌坐在地,却只听前方‘当!’的一声巨响,那两人的刀已经撞在了一起。
旋即僵持在一起,双方都在用力,似是难分高下。
直到左云陡然一跃而起,飞刀回撞。
宁副将反刀又是一挡,随后回手便劈了过去。
‘当’‘当’‘当’,数下接连碰撞,只看见白光飞闪。
那二人便从前方不远处,一路打到了又远了一些的树旁。
那树上的枝叶许是受了干扰与震颤,只听一阵‘扑簌簌’,本就干枯的败叶凄凉而落。
而那二人身上也尽是草叶。
我在这边瞧着,只觉得他二人打得难舍难分,根本无法得知最后谁胜谁负。
只能从方才左云的话语间,大抵猜测,也许左云的功夫比宁副将要高上些许。
所以如今,即便武功废弃,我也绝不能白白在这里等着!
我咬了牙,小心翼翼地将手摸入袖间,寻到了顾君则留给我的那一只轻弩。
小心翼翼地低头看了看这玩意儿,觉得小时候似是碰过,略略有些印象,但是模模糊糊的。
我勉强沉下一口气,趁着那边依旧在厮打,仔仔细细地研究这东西……
倏忽间却只听‘砰——’的一声巨响。
我猛地抬头起来,却只见宁副将整个人撞落在一棵枯树上。
只听‘扑簌簌’‘咔嚓’的声音一同响了起来。
枯树应声而倒!
眼看着左云一刀又劈了过去,我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想喊出声。
好在,我的话还未出口,宁副将身形一闪,便躲开了那袭来的刀。
我松了一口气。
可旋即却瞧见宁副将身形一颤,随后单膝着地,‘噗——’的一声,一口殷红的血便喷了出来。
左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步一步向着他走了过去。
“我早就说过……”
“若想活命,下马留人。”
“宁嬴,是你自己自讨苦吃!”
宁副将‘咳、咳咳’又是几口血喷出来,随后却是强支着战刀,有些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
“胜负还未定。”
左云冷笑:“不自量力!”
“事到如今了,自己受了什么伤,自己心里应当有数,还想自欺欺人?”
其实莫说是宁副将、左云,便是我,看到如今的情况,也已经知道大抵情况了。
我心里一颤。
手在抖,浑身上下都在抖。
我知道大局已定。
那边左云笑了笑却忽而转头过来。
狰狞的一张脸,他眯着眼睛看向我。
如同一只看着猎物的豺狼!
我兀自咬住了唇边,藏在草后的手,死死地攥紧了轻弩。
“宁嬴,你先自己站稳了,再继续你的困兽犹斗吧。”
左云轻描淡写地冷笑道。
随后他一步、一步地向我走过来。
我甚至能感觉得到地面的颤动。
“公主,事到如今,便请随末将走吧。”
“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的脸上绽放出笑意来,愈发显得狰狞可憎。
腿不争气地有些发软……
站不起来,加上担心轻弩被他瞧见,我也不能站起。
我只能咬紧了牙关略略向后挪了一些……
那边宁副将却是突然一声断喝:“左贼!站住!”
左云头也不回,又是冷笑。
我心里一沉。
如今大局已定。
不能让宁副将再冲上来!
否则,也仅仅是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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